最近惜妍很忙,虽然剧院有苍宸一安排的人帮忙,但是所有计划都还是新的,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她先践行一遍。而她此刻盯着新戏的排练竟也算是休息了,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身影着急忙慌的从门外一路跑了进来。
来人是跟着小树去巡演的阿田,阿田一脸慌张,终于喘匀了气,对着惜妍就说,“梦老板,不好了,木编出事了!”
“什么!”惜妍忙抓住他的胳膊,紧张的询问详情,“小树怎么了?她还好吗?你说清楚!”
“木编被当成杀人犯抓起来了!”
“什么?杀人?小树怎么可能,到底什么情况你快说清楚呀!”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们本来是在丽州的东郡演出的,演出也很顺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木编自己去了下面的平双县,本来木编说去两三天就回来的,结果过了三天还没回来,送木编去的马车夫却回来禀报说木编被平双县县衙抓起来了,他们说木编杀了人。”
“他们说小树杀了谁?”
“说是一个餐馆的老板夫妇。”
“那小树现在还安全吗?”
阿田点点头,“当时接到车夫消息的时候,东郡郡守就派人和我一起去了平双县,他们已经交代过不会对木编用刑,平双县也给了更多的时间说会再好好调查事情真相。”
惜妍舒了口气,稍微安了安心,然后便立刻去找了周班主,“周班主,你有办法进宫见陛下对吗?可以麻烦你现在带我进宫吗?”
周班主二话没说,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带着惜妍就进宫去了。
惜妍到了朝阳宫的时候,被告知苍宸一正在和朝臣谈政务,于是被安排在偏殿等待。她焦急地来回踱步,一直看着门口。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一个小太监,说带她去见陛下。
惜妍见到苍宸一的时候,湛子冥也在一旁,惜妍的情绪还是有些激动,但她努力控制住了,她走上前直接跪了下来。苍宸一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直接从桌子后面走了下来,扶住她的手,想将她拉起。但是惜妍没有起身,先是给他磕了个头,然后言辞恳切地说:“陛下,求您救小树。”
苍宸一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镇静了下来,还是将她扶了起来,“好。你先站起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于是惜妍将阿田告知的情况和苍宸一说了一遍。
苍宸一听后沉思了一下,“朕暂时还没有收到关于这件案子的邸报,想来案情暂时还不清晰,平双县还没上报,小树现在应该还安全,你暂时不必太担心。”
“陛下,小树不会杀人的,小树一定不会是凶手,请您帮帮她,我求您。”惜妍恳求道。
“你这么信任她吗?”
惜妍点点头,“小树不会伤害无辜之人的。”
“那如果不是无辜之人呢?”
“那……”后面的话惜妍不敢当着苍宸一的面说,如果不是无辜之人那就是罪有应得,她还是会尽己所能救小树。
苍宸一也没有逼她,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好了,你放心吧,朕也相信小树不会随意杀人,你是不是亲自过去平双县救她?”
惜妍点点头,于是苍宸一看了眼湛子冥,然后对惜妍说道:“朕身份所限,无法亲自陪你去,就让子冥陪你去一趟吧。”
惜妍看了眼湛子冥,湛子冥对她点了下头,惜妍很感激,“多谢陛下。”
“好了好了,别陛下了。”说着苍宸一又旁边拿了一块小令牌,交到了惜妍手上,“这个给你,见它如见我,以后你有事找我,就直接拿着令牌进宫找我。”
“谢谢。”惜妍手握令牌,感激的看着苍宸一。
出了皇宫,惜妍和湛子冥就分别回去收拾,惜妍将剧院交给了周班主全权管理,然后也请苍立文帮忙盯着新收的编剧们写作还有把控剧本的质量,苍慕青那边因为刚生产完,所以暂时让先瞒着她。一切安排好之后她和湛子冥当天下午就离开了洱城。
平双县是云州、丽州、雍州交界的一个小县,所以洱城过去不算太远,快马加鞭,一天也就到了。
第二天下午他们就到了平双县,直奔县衙,平双县令得知是湛子冥亲自前来,十分慎重,诚惶诚恐的招待他们。惜妍担心小树,所以她和湛子冥商量,她先去牢里见小树了解情况,湛子冥则和县令了解案情进展。
惜妍见到被关在牢里的小树,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悲伤了叫了声“小树”。
小树抬头见到是惜妍,控制了几天的情绪也一下子喷涌而出,眼泪直接从眼眶落了下来,“惜妍”。
两人抱了一会,惜妍放开小树,给她擦擦眼泪,问,“小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在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树听到她这么问,神色有些闪躲。惜妍自然是看出来了,于是她按着她的肩膀,眼神坚定的看着她,“小树,现在这个情况,不管你有什么顾虑,你都必须都说出来,这是杀人案!”
小树抬头看着惜妍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我之前的一段感情有关。”
惜妍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小树手稿里发现的那幅画还有那首诗,“和初稿里那副画有关吗?”
小树点点头,“嗯,画是他画的,而这次死掉的两个人是他父母。”
惜妍听到这里有点惊讶,“你这次突然来平双县也是为他?”
小树停下想了想,承认了,“是吧。”然后小树便开始努力回忆了起来。
两年前,小树随木锦班演出到了江州的三川郡,这是南方一个临海的郡,小树第一次来海边显得很兴奋,一直想着找机会去看海去看海边的日出和日落,而三川郡在东边,看不到日落只能看日出。于是小树找了一天,起了一个大早,在日出前赶到了海边。
但是三四月份,黎明时分的海边非常冷,海风肆无忌惮的拍在脸上,但是为了日出,小树觉得这风这冷都可以忍受,她坐在沙滩上静静的等着日出,听着海浪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小树的心突然变得很平静。慢慢的海天交界处慢慢有了一抹红色,然后这一抹红又迅速的晕染开来,将整个天空染成橙红一片,再然后一个小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