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树慢慢的起身,走到桌边,看着燕娘替自己盛好粥放在自己面前,可是她拿起勺子翻来搅去,却怎么也吃不下去,“燕娘,我真的吃不下去。”
“那可不行,你昨天就没吃东西了,今天再不吃,你难道还想为了那个男人绝食饿死自己不成?”
“我没有......”小树小声反驳。
“你看看你,现在说话都没力气,再怎么难受也多少吃点。”燕娘语气温柔了许多,说着还拿起餐盘上另放着的一根油条,用手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撒到小树的粥里搅拌均匀,“喏,你不是最爱吃粥拌油条嘛,来,多少吃点。”小树看着燕娘哄着自己喝粥的样子就像她小时候燕娘喂她吃饭时一样。
小树感激的看了眼燕娘,也终于吃进了一口粥,燕娘欣慰的笑了笑。
小树这几日很平静,也没有哭,她的大脑真的像是空了一样,她每天就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了。
后来有一天,班主突然找到她,语重心长的跟她说:“小树,三川这边的演出都结束了,我们打算走了,我知道我之前答应你今后你可以自行选择去路,当然,这个承诺依旧有效,你今后还是可以自行选择去留,只是现在你还想和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看看吗?”
在萧燃回老家的那段时间,小树想了很多,她找了班主,表示自己想要留在三川安心写话本,不想再跟着戏班一起巡演,班主自是知道缘由,他对小树也是当成自家孩子一样,所以只是确认小树想清楚了,便就同意了。而这些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告诉萧燃。
小树感激的看着班主,“谢谢,谢谢班主,我想跟你们一起走。”
班主像个普通长辈一样慈爱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好,那就收拾收拾,我们过两日就离开。”
“好,我知道了,谢谢班主。”小树弓腰点头感恩看着班主离开。
要离开了,小树拿起之前在陶器店买的那对陶土娃娃出了门。她来到县衙,找到郑俊。郑俊见到小树时是有些尴尬的,他慢慢挪了过去,咧嘴对她笑了笑问道:“小树,你找我是?”
小树礼貌的对他笑了下,将手上的装着陶土娃娃的布袋递给他,平静的跟他说:“这对陶土娃娃现在对我没有意义了,本来也就是要送他的,他既要成婚了,就当是送他的新婚礼物吧,麻烦你帮我交给他,我想他现在也是不愿意见我的,麻烦你了,郑画师。”
其实小树这些日子是有对着他们发过疯的,她时而平静,时而又放不下,夜半又想不开的时候,也跑去过他们家砸过门,可是萧燃并未再给她开过门,未再见她一面。
郑俊见她这样哀怜的模样,心中不忍,开口道:“小树,其实他也很难过,你不要怪他,只是你们有缘无分,你也不要再执著了,也愿你早日遇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谢谢。”小树道谢完,欲言又止,想了想终究还是对郑俊说出了没来得及当面告知他的一些话。
“郑画师,我知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这段感情开始到结束全程都在的人,所以有些话我没有地方再去说,只能说给你听。很抱歉要占用下你的时间和耳朵。郑画师你知道吗?我之前很想求你帮我跟他说几句好话,让他不要舍弃我,可是燕娘拦住了我,因为他不值得,而我也知道他不值得。他这样伤害我,我真的很恨他,可是现在的我却依然爱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是那么爱他。曾今为了他为了我们的将来我真的做了很多准备,我放下戏班,放下从小照顾我长大的这些亲人朋友,想要留在三川陪着他;然后为了挽回他我又放弃了我的自尊,明明他都已经那么厌恶我了,我却还是不断去纠缠求情只希望他不要真的舍弃我;他曾经问我为什么喜欢他,到现在我也依旧无法回答,但是我知道喜欢就是喜欢,我对他的喜欢没有半分虚假,我为了和他在一起拼尽了全力,可是就当我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做准备、计划的时候,他却在接受父母安排的亲事,想着怎么和我开口抛弃我和别人成亲。郑画师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无耻成这个样子,将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是不是很有趣?如果在很多年后你们回忆起往事,喝酒畅谈想到我的时候,请你帮我问问他,也请你告诉他我曾经有多么爱他,而他又是如何卑劣的舍弃了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他给的这些伤害,无论他今后做多少善事,请让他记住他永远是个加害者,会有报应。而我会从现在开始忘记他,当他从未存在过,我会比以前更好更快乐的去生活。”
“郑画师,谢谢你听我发完这些牢骚,这些话你以后愿意告诉他就告诉他,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或者你把它当成一个笑话也可以,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现在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情,我没有遗憾了。这次分别之后,我想我们也不会再见了,就此祝您在画坛一帆风顺,告辞了。”
小树说完这些话,便礼貌道别离开了县衙。她为自己做好了割舍,从今日起,萧燃就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