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姶教授的肉沫大拉皮。
最后又给每人上了一碗羊乳酪子。
宁姶本不打算吃的,见了一桌子的美味,又觉得胃里空虚,需要添食了。
她想坐下,见姑母还没坐下,正和桓胤礼让着。
宁姶看着着急见姑母终先坐下了,那边桓胤也落了座,她这才敢屁股着凳。
余宁姶迫不及待想来口大拉皮,奈何对面坐着的毕竟是王爷,就忍着不动筷子。
这菜是她亲自教厨房白大娘做的,原本白大娘要创奇用其它酱料代替,但成品出来后,连她也是赞不绝口,觉得芝麻酱是代替不了的。
除此之外,因这个朝代香油还没有出现,故差了些味道。宁姶为了吃得全乎,就又教了制作香油的方法。
因着这道菜的特别,宁姶就一直盯着桓胤,看他什么时候去夹这道菜。
宁姶嫌他吃饭太过斯文,自己用的筷子和公筷要换着用,张口也是几个米粒、一点点的菜慢慢地放入口中,他的嘴本就不大,嚼动得也十分地慢,没了耐性她就自己吃了起来。
后见他对那道菜起了胃口,她便一脸奇趣之态看过去,不想失望的是,对方吃到后非但没有任何的惊奇之色竟还说:“这道凉菜是不错的,只是缺了些芫荽子沫。”
粹伊笑说:“若说是芫荽子沫,我们姑娘是断断不会让放的。”
桓胤看向宁姶,惊诧:“你也不吃?”
宁姶毫无好感地摇了摇头。
“好似记得皇贵妃也是不吃芫荽的。”余昙说起。
桓胤放下手中的筷子:“郡主说的是,母妃她自来不吃,不过我和父皇倒是很喜欢。”
宁姶突然提起:“对了,你打算如何混出京都啊?”
余昙紧皱眉头,责怪地瞪向她:“姶儿,不得无礼。”
宁姶摊开双手:“总是要提的,我看就祖父寿辰的时候最好逃脱,那个时候人多混杂,是最佳时机。”
桓胤面带心事地点了点头。
“那具体的呢,你有什么想法?”
桓胤举手,手掌自然朝上,粹伊便将擦嘴的帕子递了过去。他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后,一边思索一边说:“生死之地,存亡之道,若想借着侯爷寿辰脱离眼下的困境,自当以声东击西、移花接木之策掩人耳目、瞒天过海。”
宁姶听了了然于胸,垂下的眼神渐渐黯了下来,心里忍不住开始了思索。
……
早膳过后,余昙留下宁姶,慎重其事地对她说:“你可知昨夜宪王是何缘故会出现?”
宁姶发出闷声:“不知道。”
“就你那精灵的劲儿,我看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她起身过去,站到自己的侄女面前,“满朝亲贵家的女子,要么是颜氏一派,要么是李氏一派,余下的要么年纪不匹配,要么资质平庸,皇上和皇贵妃自然是瞧不上的。原本那画卷是万万不可被旁人瞧到的,之所以宪王会出现在街上,正是因圣上和皇贵妃有意于你,才特让殿下将画送来,以表心意。”
宁姶听了咧了咧嘴,虽然一声不知,但余昙速来了解她的脾气,她若不做声,那便是满了一肚子的反抗之意。
如此,也不用宁姶说什么,余昙的目的只管是说服她,若是说服不了,也由不得她。
“原本我是不想你入宫的,人都说皇宫里是刀山火海……”
“这个姑母你说的太对了,宫里确实太过凶险。”
“你给我住嘴,不要插话。”
宁姶将头低头,噘了噘嘴。
余昙之前的情绪流淌了回来,良苦用心道:“原本朝中颜氏一族独大,可到底他们的德性是撑不起来的,先皇便为了平衡朝堂亲自扶持起了李氏,不顾太后如何拦阻,坚持让皇上娶了李家的女儿为皇后。眼下,李氏的羽翼渐渐丰满到可以和颜氏相较量的地步,皇上却也看出,眼下若借着李氏除了颜氏,那李氏未必不会是第二个颜氏一族。
所以不管皇后和颜贵妃如何争夺太子之位,我也是瞧出来了,论皇上对皇贵妃的宠爱也好,论和其他几位皇子比,四皇子的品貌、才干也好,还有论这些年皇帝为保他所费的苦心,都能瞧出皇上对宪王早就动了立储之意。”
她突然想到:“再者说,是你前几日说若是嫁到宫里头去,成为宫里头的主子,咱们方能安稳地过日子,怎的现就变了心意?”
宁姶抬起头来,眉头皱起几道浅浅的纹,心向他处道:“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有那么多的嫁妆,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钱了,而且过些日子就可以和姑母和哥哥离开这里了,我们为何要受宫墙的束缚,自在过我们的日子不好么?”
“你……”余昙气得手指颤抖地指向她。
粹伊过去扶住,帮着劝说:“四姑娘怎可这般糊涂,远走高飞那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抛下一切!且不说外头自有外头的险恶,姑娘也不该无名无分地活着。”
余昙觉得粹伊的话正是她想说的,她听着极其顺耳,可再看向宁姶那张冥顽不灵的倔脸,她便有种石沉大海的感觉。
宁姶歪着脖子倔强道:“外头凶险只要我们有钱,也可以招兵买马,安然自守一方多好。就像昨夜的那些杀手,我们也可以养。还有什么名分,那些都是虚的,人活着自在是最重要的,能无拘无束更能活得像是神仙一样,何必……何必非要……”
眼瞧着余昙已经气得七孔生烟,胸膛剧烈起伏,巴掌早早立了起来,宁姶纵有一大堆的理由却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这位郡主到底是舍不得打下去,又有粹伊拦着,便硬生生地把手给收了回去。
可不管不成器,她便指着外头,怒声吼道:“去,给我跪到院子里去,没有两个……一个……没有两个时辰,不许起来!好好给我反省反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