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个世界的人杀起来,和我们的世界并无不同,甚至比我们的世界更加容易。
在我们的世界,面对的都是入境者,还能搏一搏,打一打。
可是,在那个世界,你面对的人族都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他们有丰腴的肉(分隔)体,甚至你掐她们的时候,柔软的白皮还会保护你的手不被他们的骨头硌伤。
顾徵西:“可是,猎杀人类是不被允许的,连在我们这个世界,大家相互残杀,处理的,也都只是破境者,因为他们走到如今,手上沾满了同类的血,就算有一天死了,也是死得其所,为自己赎罪,可是你杀的是一个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就算在我们世界杀普通人,也是有法律制裁的。”
阮南不理解,眸子天真到残忍:“可是,那个普通人先冒犯的我,囚禁我,捆缚我,鞭打我,甚至侵(分隔)犯我。”
顾徵西辩解:“可是,她也是购买你,拯救你,让你从书中出去,获得实体,有普通生活的恩人。”
阮南道:“你确定要跟我纠结这些?”
顾徵西手腕带动手在空中转了两圈,把掌心指向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阮南继续道,当时,作者把我塞回来,塞到一个特殊空间的山底下,这里群山脉绵延之下,囚禁了很多作者创新我们世界的废弃脑洞,甚至每座山下,都镇压了一个脑洞偏差时形成的、心智不完全的扭曲人设。
这里,是作者创造所有世界时的负能量集中营,那些破碎的设定全部毫无整理的被塞到这里,它们整日嚎叫发疯,每日都在互相吞噬结合,终于酝酿无边黑气,造就一整个境的无边怪物。
里面有很多实验性的人设,以及不完整躯体,扭曲的人体怪物,人兽结合体,欲望的实体化,说是妖魔地狱也半点不过分。
但我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我又不是变态,我怎么能被困在这里呢?
我得想办法自救。
我知道,我的朋友顾臻是雀世界的大英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只要他知道了我的困境,他寻得我的只言片语,就会破除千难万险,跨越山河大海来找到我。
我想办法,托人告诉了顾臻我的消息。
我那无比神勇的朋友没几天就过来了,踏入这片无主之地时是震惊无比的。
他不敢相信世界有这般乌烟瘴气的存在,他手执一把神器,浑身带着无边的光芒一击劈开了山脉,将我从最中心的位置拯救了出来。
他紧紧拥抱着我,说是他的疏忽,他的无能,才让我消失了这么久,经受这么多年怪物侵扰,让我受苦了,他定会想办法为我驱逐的黑气。
我那无比神勇的朋友啊,永远是我的救赎,他带着一身神光穿破黑暗,不在意我面目全非已无人形,半点不惧怕我全身黑气,也不在乎我是否拥有心智,他只是不计一切的拥抱着我,想要拯救我。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认错,他总觉得没保护好我,没保护好大家是他的错,万般错误加诸他身,他仿佛承担了全世界的苦难,可只有我知道,我的朋友虽然神勇,他也只是一个人,他承担了太多,他才是雀世界最苦的人,比我还苦。
世人皆瞧他风光,唯我一个怪知道他苦。
可只有我一个怪知道,有什么用呢?
那一刻,我就不想害他了。
是的,没错,我已经不是人了。
我在群山中和怪物交(分隔)配,我为了活下来就去吞噬怪物,那些畸形扭曲的欲念养活了我,成就了我,和我一体,化成了我。
我早已异化,我是怪物里的大英雄,我是黑气的王,我们怪物想要逃出去和人族的大英雄必有一战。
我制订了计划,叫这里的怪物用我的消息引诱他来,是为了诱杀他。
可我最好的朋友啊,为我只身独闯龙潭虎穴,他从黑气里托出我,喊我身为人时的名字,我便觉得,只要我还有名字,我便不是怪了。
我告诉他我的遭遇,告诉他群山的秘密。
他安慰我,叫我不要怕,他暂时还不能带我回去雀世界,但他要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
顾臻做事总是风厉雷行,隔天就找到了我,说:就是要趁现在,趁她病要她命,机会稍纵即逝不能再拖了。
他说:我稍后会毁灭这里所有的山,把那些黑气都放出来,你要领导他们,你许诺会带他们回现实世界,但是去了现实世界之后要听你的话,只准吃我给你们标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