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中沙虫已经头首分离,死得不能再死。裴筝的剑没有收回,她甚至不需要寻找下一个目标,手中的剑划过的地方,没有丁点多余。
任何物种在进化中,可能获知智慧,也可能失去某些技能,但唯一不变的是对生命的渴望,对危险的感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仅存的几条沙虫已经退出了战场。
夜色下,越野车的强光灯还在照着。若非死去的一堆沙虫尸体裸露在地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味。似乎,刚才的厮杀是一场幻觉。
裴筝收拾了片刻,佩剑别在腰间。至于那两把匕首也没浪费,用尘土擦了擦收了起来。
一路上,安德烈欲言又止。
他看着裴筝那张寡淡,看起来需要人呵护的脸,和刚才的伸手与果决,是如此的割裂。就像他见过的那些招手向他问好的女子,柔弱无力,瞬间给了他一枪。
可能是心理作用,安德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血液流过静脉,一切是那样的真实。
他还活着!
“没有下次了。”裴筝看着前方自言自语道。她看着手腕上的手环,手环上镶嵌了一颗空间纽。就在刚刚,她在这个空间暴露了不属于这个地方的科技。
安德烈现在没有反应过来,不代表后面不会困惑。
手指敲打着大腿,轻轻擦了擦指甲缝里的脏东西。直视前方的裴筝,一直观察安德烈。如果他的神色中流露出一丝贪婪,这条归程路注定只有一个人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