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一只快乐的小精灵。 李二陛下只能按耐住暴打杨帆一顿的想法。 不过说真的,杨帆这小子还真有一手,简直就是一个两面人? 面对敌人狠辣不留情,面对亲人朋友却如同清风抚面,宛如邻家哥哥。 看不懂啊看不懂! 见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前,李二陛下微笑着问李君羡:“你如何看忠义侯?” 李君羡自然明白李二陛下问的是什么? 可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模棱两可的说道:“文武双全,只是个性太冲动。” 李二陛下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文武双全不差,但其杀伐决断、审时度势,朕为何就没看出他哪里冲动了?” 李君羡也不反驳,想了想,补充一句:“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 李二陛下亦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称赞道:“是啊,此子不仅嚣张跋扈,而且是一个万人敌。” “段瓒也算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可在杨帆手下却走不过一回合,若把杨帆放在军中,必能发出万丈光芒,若在官场,也必定是宰辅之才,若是放在商场,想必能成为比吕不韦还恐怖的商贾。” “你说他行事冲动吧,可他每一次冲动的表面下,都隐藏着极为缜密的思维,虽然看似过分,却总能不去触及底线。” “你说他嚣张跋扈,可每次都是别人去找他麻烦,自己则很少主动惹事。” “不过得理不饶人还真有点像那小子的行事风格。” “这小子给朕一种感觉,一会儿像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一会儿如同没有经过社会锤打的热血青年。” “但不管做什么事,总是能在看似荒诞的举止中得到他最想要的结果,真奇哉,怪哉。” 说着,李二陛下又陷入沉思。 这次杨帆的举动,确实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但他极为清楚底线在哪? 只要杨帆不弄死段瓒,那段志玄就没有理由明目张胆的找他麻烦。 只要这条底线在,错又在段家,即使有世家在后面撑腰,大家都拿他没辙。 如今剁了段瓒的腿,即使三司会审也只能认为是打架斗殴。 打架怎么判? 只是剁掉条腿而已,又不是杀了人。 难道还能剁掉杨帆的一条腿抵罪? 这事大不了赔钱了事,这也是李二判的最终结果。 杨帆最坏的结果,顶了天就是跟段志玄暗斗。 可杨帆的目的却达到了! 段瓒毁了以后,段志玄定然会去找怂恿和指使的世家。 如果世家肯为他段家出头还好,可若是这些世家相互扯皮,段志玄第一个报复的当然是这些世家。 不管怎么弄,对杨帆都没有太大的威胁。 小小年纪真是不简单啊! 听到李二陛下的赞誉,李君羡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 不过,只要能得到皇帝陛下的这番称赞,杨帆足以自傲一生了。 这位兄弟果然了得! 当魏征到来,李君羡退了下去。 李二陛下心情大好,赐给了魏征一个座位后问道:“魏爱卿所来何事?” 最近魏征身体不佳,鲜有发声,李二陛下惬意得不行,终于没有这老货在耳边聒噪。 当然,最主要的是手里有了些闲钱,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对于这个又臭又硬的老货,李二也没有以前那么嫌弃,反而笑脸相迎。 魏征果然是臭脾气,并没有依言坐下,而是拿出一份奏折:“陛下,大唐江山万里,社稷千秋,如今虽然财政逐渐丰足,但陛下更应该戒奢戒骄,以身作则,若不然,大唐定会如同秦一般二世而亡。” 见魏征一来就找茬,李二陛下顿时气得不行。 这老货看来几天不怼自己一下,简直浑身都不自在。 大唐二世而亡? 这老货也真敢说出口,真以为自己的大刀不利否? 忍住心中的怒气,李二接过了魏征的奏折。 打开一看,《不克终十渐疏》—— 臣观自古帝王受图定鼎,皆欲传之万代,贻厥孙谋,故其垂拱岩廊,布政天下。 其语道也,必先淳朴而抑浮华; 其论人也,必贵忠良而鄙邪佞; 言制度也,则绝奢靡而崇俭约; 谈物产也,则重谷帛而贱珍奇。 然受命之初,皆遵之以成治;稍安之后,多反之而败俗。 其故何哉? 岂不以居万乘之尊,有四海之富,出言而莫己逆,所为而人必从,公道溺于私情,礼节亏于嗜欲故也! 语曰:「非知之难,行之为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所言信矣。 …… 洋洋洒洒几千字,列数李二陛下登基以来的功绩以及不能兢兢业业、善始善终的优缺点。 魏征在十个方面陈述了李二陛下今不如昔的变化,求治之心锐减而骄逸之心渐长。 本来李二还以为这老货赞扬自己、吹捧自己,哪知道最后却是说自己昏溃骄纵,这差点让李二陛下气得吐血。 本以为这老货不唱反调,在家等死,那知是在憋大招! 这一道奏折,差点没把李二陛下给气死,实在太过分了! 李二陛下顿时暴跳如雷,怒斥道:“魏卿真以为朕的刀斧不利否?你眼中只有正直之谏名,还有朕的声誉否?” 魏征默然不语,一双老眼浑浊无比,像是没听见一般。 李二陛下蹦跶一会儿,翻来覆去将魏征骂得狗血淋头,却发现这老家伙根本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