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这个世道也比你以为的要危险许多,所以,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轻笑出声,“当然,你大可以‘狐假虎威’,但若有真的打不过的,忍耐一二,待我回来,再替你出气。”
说了半晌不见她回应,忍不住抬头看向她的脸,却见她垂着眸子微微瘪着嘴,似是有些委屈的模样,忙问:“怎么了?又弄痛你了?”
吉美瑾这才抬头,眼里噙着泪光,眸光复杂难辨,“你怎么会这么好,好的……我都……”有些舍不得看你去死。
厉梁宸以为她舍不得自己,心中陡然欢喜,摩挲着她脸上粉嫩的肌肤,满目柔光,“你乖乖在府里等我,等将南边的匪患清除,我便上交兵符,不再带兵外出,留在京城照顾你和母亲妹妹。”
原来这是他最后一次出兵吗?
吉美瑾忽然心里闷闷的,他先是为国为民,尽到自身职责后,又为家中亲人打算。他是这样好的人,之前却还怀疑他用了下作手段,如今,更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心里有什么想要挣脱而出,吉美瑾怔怔地看着他,“你……”
“将军,时辰不早,该出发了。”
外面忽然传来厉梁栋的催促声,厉梁宸应了一声,“知道了,一刻钟后出发。”
“是。”
他最后亲了她脸颊一口,想到马上就要分离,心中实在不舍,又在她额头、眼睛、鼻头上落下,最后流连他最喜欢的甜软唇瓣,好一会儿才松开。
压制着体内的躁动和急促的呼吸,他深深看着她,“夫人,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也辛苦你照顾好母亲和妹妹。”
说罢,不舍的松开怀抱,想要站起。
吉美瑾忽然用力抱回去,强忍眼里的泪意,“谢谢你娶了我,也…也请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我听说南边水路十分繁杂,人们大多善水性,有些水匪藏匿在水草、水底叫人防不胜防,你一定要注意好吗?我会照顾好老夫人和妹妹,我们等你回来。”
上辈子厉梁宸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时闹得很大,那时她与贺安澜刚刚新婚,蜜里调油,也只听闻一二,还是贺安澜回家后与她闲谈说起,说厉将军似是在什么水道被水匪拉下水中,尸骨无存。
可具体什么时候什么位置她是不知道的,她此时十分懊恼当时没能问明白些,此时也只能对他提示这么多。
厉梁宸回抱她,唇边带笑,深深亲了下她头顶,“好,我定会牢记夫人叮嘱,一定小心水匪,别担心,我会安全归来,到时还得看我夫人到底如何‘狐假虎威’。”
吉美瑾心中莫名一痛,一滴眼泪落下,透进他的衣衫,不曾染上他的肌肤便消融。
厉梁宸又抱着她腻歪片刻,便将人放开,深深看她一眼,转身,不再回头,走了出去。
忽然心中一空,吉美瑾捂着脸,诸多情绪一拥而上,她辨不清此时此刻的想法,却突然厌弃自己,觉得自己很自私自利,一点儿也不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