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儿。”
晏晏盯着瞿平那张自若且“老实真诚”的脸,冷笑着点头。
她的确双拳难敌十几双手,瞿平此人虽一肚花花肠子,但有个帮手能救周容出魔爪总是好的。
趁山匪眯着,晏晏轻手轻脚接近,接连抹了三人的喉。剩下九人被鲜血点燃,抱着大刀弹坐而起。
他们起初不屑于围攻,但见又三人死在晏晏刀下,才不得不对一个纤柔的女子合围。
瞿平趁机接近牛车,割断周容两边的绳子,连拖带拽赶下那五个孩子,扬鞭驾跑只载了周容一人的牛车。
晏晏退无可退,背抵着香樟木肤皱枝拗的树干,胳膊不住在抖。月夜狼嚎,妖风卷来血腥。
一山匪劈头砍下一刀,晏晏接得尤为吃力,腿在颤抖,骨头都似碎裂了。
另一山匪趁势横切,晏晏腰上绽开一道血口,刹那,她手腕翻转,以巧力拨开架颈的大刀,侧身从两山匪合围中滑行而出,眨眼封喉。
晏晏背向剩下四人,撑着大刀才勉强起身,美人莲暗纹压褶裙满是扎眼的红血,她此刻看起来要比任何时候都要娇小脆弱,杀意和狠戾却硬是逼出了他们心底的战栗。
她回眸,看那四人的眼神已有些恍惚,实在是,饿得头晕眼花。
眼前有人影扑来,她使出最后的力气去挡,刀受震后脱手,她亦颤巍巍仰倒在地。
她以为自己快要小命呜呼了,可预想中的刀始终没有落下,反而是一直传入耳刀剑相接的激鸣和一句句“五婶婶”。
“五婶婶,你疼么?”周容费力抱起晏晏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腿上,一双小手无措地捂着晏晏仍渗血的伤口。
“不疼。”晏晏瘫躺着,强撑开杏眸,她很怕一合上,就再也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