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姑娘们一一拜过,许愿求签。明月心事已了,除了祈求诸人身体安康,并没有别的好求。而姻缘,喜欢而不可得,又有什么好求的呢?姻缘天定,听天由命。少女情怀,除了姻缘,连签都不想求。
王妃要去点长明灯和捐些香油,便嘱咐姑娘们求了签就在后面的院子里歇息,王府早前就来打点过,院子都清理干净了,也不会有外人再来。
明月没有求签,小沙弥就先带着明月丁香到后面院子歇着了,还热心道:“院子后面不远有好大一片梅林,花开的正好。因着王府贵人要来,所以也一并封着了,没有外人进来。小姐们也可以去后面逛逛。”
因着娘亲喜欢,明月也是很喜欢梅花的,嚷嚷着要去看看。丁香指挥小丫鬟放好了行装,便陪着明月去了。
梅林与倚梅园不同,一片全是白梅,端的冰清玉洁。走了一会儿,却见前方有一公子?丁香皱眉,不是说不会有外人在吗?想着赶紧拉着明月离开,孤男寡女,倘若被别人看见了,惹人非议。
“怎么?我好不容易才想了能见你的法子,你倒是转头就走?”那人出声,声音里透着笑意。
这声音,明月回头,是王严。
王严走过来,笑了笑,对着丁香道:“有几句话要跟你家小姐说,烦请姑娘远处稍待片刻。”
丁香迟疑着不肯走,王严笑着对明月道:“王府里的姑娘有人自在招待着,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不会有人见着,我自然也看重你名声的,可放心了?”
明月也好奇王严大费周折到底有什么要说的,遂向丁香点头示意,丁香不愿,却也是听明月的。
“所以,到底是有何事?”明月问道。
王严看着明月,正色道,道:“这几天,找着机会,我会跟皇上请求指婚。我喜欢你,所以这种大事,我希望可以亲口告诉你,不愿你从别处听说。”
“哈?”明月大吃一惊。
“哈?哈什么哈?!”王严扶额,原本郑重的神色瞬间成了无奈。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喜欢你。你以为是说着好玩的??”王严问道。
“诶,难道不是么?”明月不可置信的答道。
王严自诩也是一表人才,百年世家,自有爵位在身,又西行得了军功,比之陈醉,毫不逊色,可是,自己喜欢的姑娘,喜欢陈醉,费尽千辛万苦只为待在陈醉身边。自己意欲求娶之人,还是喜欢陈醉,平白的把别人的示好当做玩笑。所以,他王严跟陈醉,大底上辈子是有仇有怨的。
“不是玩笑。”王严无奈,只得再次重申道,“所以你也稍微上上心好嘛?”
“越国已递了国书意欲联姻,皇上已应允。越国二皇子,年后就该入京了。倘若等到他到,求娶之事恐生变数,所以我会尽快求得指婚。”王严想了想又道:“我本想问你愿不愿意嫁我,可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大底是自己做不了主的。所以,在那之前,我只想亲口告诉你,我,定会对的好的,你可以相信我。”
嗯
,父母之命,明月苦涩的笑了笑,片刻没有言语。
王严也没有说话,等明月自己想想。
“我”明月顿了顿,“我喜欢陈醉,你知道吗?”
王严笑的温和:“知道。”
“你不介意?”明月问。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不介意。”王严看着明月,眼里有笑,答的真诚。
哦,明月低头,原来他连这个也知道了呢。陈醉告诉他的么?
“你真喜欢我?”再过了片刻,明月又问道。
“嗯”王严道。
“为什么?”明月不解。
王严笑道:“哪有什么为什么。”
“喜欢我什么?”明月想不出有什么值得被喜欢的地方。陈醉若喜欢自己倒是还好理解,毕竟相处很久,日久情生。王严呢?或许连自己是什么性子的人都不知道,何来的喜欢?
“喜欢这东西,哪里是能说的清楚的。”王严笑道。
王严揉了揉明月的头,道:“好了,别想了,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想。今日我得先走了,一会儿王府的姑娘们该来了,你好生在宫里待着,安心便是。”
说罢拿了镯子塞给明月,被明月闪身躲掉。王严看着明月笑的无奈,再无纠缠的时间,遂从梅林另一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