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到时,他有什么资本跟我叫嚣?倘若不来换,明月你别看着懒懒散散,其实真遇上事了,为人机警,身手也不赖。不生反心还好。有这蛊毒制约着,即使生了反心,也不怕她背叛。“
“属下知道了,还是主子思虑周全。“李书由心道。
李钰说道:“去吧,做的隐蔽些。后面再下点别的药,病危的消息传出去,饵撒了,看看鱼儿咬不咬钩了。“
“是。“李书领命去办。
后面几日,明月身子愈发不舒服,着随侍的太医来诊治,说是风寒入侵,开了药,嘱咐人日日熬了。吃了几日,也不见起色,只病情越来越严重,明月十分难受,整日卧床,时睡时醒,行程也耽搁了下来。从明月病了,李钰和使团的折子便一直在送上去,只说身体不适,有着这做铺垫,后来送了病危的折子上去,才不至于太突兀。
明月也有自己的打算。想着是风寒是因为自己所致,并未想过会有人下毒。太医开的药,其实她也没有吃,暗中让丁香都倒掉了,晚上睡觉不盖被还开着窗,所以病症越来越重。虽然最终目的并不一致,当前倒是误打误撞同李钰不谋而合。
消息传回京里,圣上惊惧交加不敢相信,明面上随意从太医院点了两个太医,着人一路护送赶去为明月医治,暗地里立即召回顾师父,命他带着手底下最好的太医,日夜兼程火速赶往。明月送嫁出京之时,顾师父正巧在外地办事,本想着办完了事,算算日子也还在楚国境内,也是能半途赶上的。却未曾想,只一月未见,竟出如此变故。
这些消息本就是传给陈醉听的,陈醉无需打探都有人送到他的面前。他有些怀疑消息的真实性,毕竟李钰临走之前才威胁过他,眼下才出京城月余就出了这事,未免太过巧合。他其实不太担心明月,只要明月还能威胁得到自己,虎符没到手之前,李钰就不可能让明月出事。他只是对自己不太满意。他向来是个果决
的人,从来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步步为营暗自筹谋,少时改了姓名宫中为奴,利用起明月来也毫不心软,再后来入了军营,披荆斩棘一路上爬,下了决定就会去做,从不动摇犹豫。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遇着明月的事,便不那么干脆。既不甘心抛下一切和她在一起,也不愿她跟了别的人。不在一起,也不放手,这样的犹豫不决让他自己都心生厌恶。陈醉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天没有出门,没有吃饭没有练功,也不处理任何事情,回忆着自己这小半辈子经历过的所有的事,那中间生出的感情,谋划着未来的走向,得与失。果真还他还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比起感情,自由权势江山对他而言更为重要。可能现在对明月心生爱恋,可恩爱难长久,感情终有消逝的一天,那个时候,身边还剩什么?比起其它来,爱情是最不现实,也最不重要的东西。有了权势,想要什么又会没有?无权无势,即使得到,也不一定保得住。
决定已经下了,他也不愿意再动摇。理性的分析起来,倘若明月病危的消息,只是一个局,那么自己无动于衷,李钰就再也不能拿明月来威胁自己。倘若明月真的病危,自己只需忍一忍,忍到她病逝,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动摇他了。
陈醉吩咐杨越,拦下最近所有关于明月的消息,直到明月病愈或者病逝,旁的一概不要传入他耳中。然后在朝上告了病,躲在府中。当今圣上原本就不待见他,知明月病危后更是嫌他碍眼,见他告病,立马就给批了,体谅他伤病困扰,无法担负将军一职,连降两级,任职西北营参领。好在陈醉府上门匾一直挂着陈府,并非什么将军府,倒也不用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