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的迹象。
“齐扬确实派了人去解决他,我知你还上心着,想办法偷梁换柱,提了个死囚换了过来。事情做得缜密,齐扬没怀疑。”李钰回道。他原本就存了两种心思,若是阿月就是一时兴起,不再追问那个乞丐之事,那人活着死了都没什么关系,不过多留一时半会儿命而已。若是阿月上了心,他把人养着也就是了,他有的是办法让阿月断了念头。
阿月抓住李钰的胳膊,问道:“那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李钰回道:“在城东另一个院子住着的,一会儿我让人带你去。”
知道阿瑾性命无碍,阿月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阿月看着李钰,真诚的说道:“谢谢你。”
李钰摆摆手道:“我也是为着自己,你不必谢我。”
阿月看着李钰道:“得谢的,还得麻烦你帮忙送他去迷沼。我不放心他一个人走。”
李钰盯着阿月看了许久,沉默不语。
阿月有些忐忑,奇怪道:“怎么了?”
李钰摇摇头,语气沉重缓缓道:“这个忙,我帮不了。”
阿月看着李钰。
“苏姨,已经不在了。”
阿月心跳漏了一拍,紧紧拽住李钰手臂,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钰看着阿月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不可能!!”阿月反驳道:“我走的时候苏姨还好好的,苏姨若是不好了,也会传信给我,我没收到半封信,苏姨怎么会有事?!她不会有事不告诉我的!”
李钰沉默了半晌,从袖中拿出阿月临行前给苏姨求的平安符,血液浸透又干掉,留下了锈红的颜色。李钰沉重道:“她来不及送信给你。”
阿月如遭雷击,向后退了一步,愣了半晌,颤抖着双手从李钰手中接过平安符,小心翼翼的拆了开来,符中自己抄写的部分《地藏菩萨本愿经》亦被染成了锈色。
阿月抬头看了李钰,颤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钰看着阿月道:“迷沼镇里,留的有我几个人,前些日子,有人重伤而回,带了这个来。我已问过,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再问过。”
阿月捏紧平安符,咬牙道:“我要自己问。”
李钰闻言,朗声道:“带人进来。”
门外候着的人,应声而作,带了人推门进来。
来人伤还未好,十三扶着进来。李钰免了礼。那人一抬头,阿月惊道:“麻叔!”
原来来人,正是迷沼镇中以往对阿月照顾颇多的麻家当家——麻兴。
“阿月……”麻叔悲伤的唤了声。
“麻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月扶麻叔坐下,连声问道。
“回姑娘,属下同刘盛一共四家,受主子之命,一直驻守迷沼,保护苏夫人安危。两个月前,迷沼来了一群人,身手不凡,我等便留意了些。那些人径直进了迷沼,我等不放心,便暗中跟了去。只见那人似有事相求,苏夫人不愿意,那人便要下杀手。迷沼里一直有苏夫人养着的虫蛊,哪知那些人似有克制之法,并不惧怕。我等见苏夫人有险,立即现身救助,不料贼人人多势众,身手不凡,我等还受迷沼毒蛊相制,死伤十之八九,还眼睁睁看着苏夫人命丧来人剑下。我见大势已去,想着要回来送信,便敛息装死,好在那群人未细细查看,属下才逃过一劫。等属下爬着从迷沼出来之时,只见迷沼镇已沦为一片火海,竟是,竟是丧心病狂到半个人也没放过,你麻婶……”麻叔言及伤心处不由老泪纵横。
苏姨何辜,迷沼镇的乡亲们何辜,竟有人如此狠毒,阿月愤怒道:“是谁?!”
李钰回道:“麻兴回来我们得知此事后,便着手调查,能在迷沼全身而退之人,并不多。我找人画了相府一家画像,经麻兴指认,那群人中,确实有齐扬。”
李钰看了看阿月,低声道:“相府若想用你,必然不会留下苏姨,此事,是我未考虑周全。”
又是相府,阿月咬牙,单膝跪下,握着麻叔的胳膊承诺道:“麻叔,苏姨的仇,镇子的仇,麻婶的仇,我一定会报。”
麻叔止不住抽噎,抓着阿月的手,一时难受到说不出话来。
李钰让十三送麻叔下去修养。
待二人退去之后,李钰说道:“此次麻兴前来,还意外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阿月转头看了李钰。
李钰拿出一张纸,上面潦草画着一具人体,上面标注了些伤痕。这些伤痕分布的位置,阿月一眼便能分辨,便是死也不会忘记。
阿月忍不住拽住李钰的胳膊,急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钰扶住阿月,低声回道:“这是麻兴带回来的,苏姨的致命伤。是不是很眼熟?”
阿月咬牙道:“也是齐扬?!!”
李钰摇头:“齐扬没这么好的功夫。麻兴说这是齐扬带去的人下的手。齐扬对那人颇为尊敬,想来也身份也不一般。”
阿月死死的盯着李钰。
“我们查过了,那个时候跟齐扬在一起的,便是这次将来京之人。”李钰回道。
相府想要虎符,而李钰要的更多,那人的性命,他也要。
“我觉得这事应该告诉你,所以也是我此次亲自前来的原因。”
“为什么……”阿月压住嘴里的血腥气,恨声问道:“他为什么要杀顾师父?”
李钰轻拍了拍阿月的背,给阿月顺气,低声回道:“彼时陈醉意欲叛变,大楚皇上遣了顾师父前去查证,后来顾师父就再没了消息。再之后陈醉北伐,葬身邬地。别人信,我是不信的。虎符如此重要,怎么会在一个副官手中,所以我怀疑,此次入京的,必是陈醉,不过是换了身份而已。定有他的图谋。待你入府,亦可试探一番。”
阿月咬牙:“倒是新仇旧恨一起报。”
李钰叮嘱道:“陈醉府中甚为严密,我的人进不去,你一切小心。虎符也好,报仇也罢,须得留着你自己的命,知道吗?”
阿月并没有应声。
李钰见状,轻声叹息:“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或者我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