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掀开看了看,其中一部分便是自己当初在陈府见过的那一块。
四块虎符严丝合缝的拼成了一块完整的猛虎形制的虎符。
就这么小小的一块东西,便是滔天权势,足以乱乾坤。
而这个东西,此时就在自己的手上。
齐扬忍不住笑了出来,到底自己才是那个天命之人。
待齐扬平息下来之后,才小心谨慎的将之放入怀中。
转身看了看床上的阿月,没了他们的压制,又疼成了虾米状。
那么疼,硬生生咬着牙,一声不吭。
齐扬得了虎符,这时才有功夫来关心阿月。阿月一身本事,对自己还有用。况且她心在自己身上,为了他甘愿铤而走险求得虎符,对她,再没有任何怀疑。
齐扬不知陈醉真实身份,自然以为这院子是阿月置下的。
阿月此时难受,他也不愿再移动她,便让人回府里拿解药,派了人扫干净尾巴,再留了几个人守着院子。
让云芯在这里伺候着,不得让阿月有何闪失。
安排完以后只带了两人轻装离开,从暗道回相府,虎符事关重大,留在外面他不放心。虽不愿,但此事在父亲掌控之中,自己羽翼未丰,只得交于父亲大人。
但他相信,这翻天之物,终究是自己的。
云芯生了火,暖和下屋子,可能阿月会好受些。
再一下一下一直替阿月按摩着太阳穴,时不时看向门外,警惕着门外的动静,只觉时间过的太慢,为什么拿解药的人还没回来。
可等来的,却不是她在等的人。
阿月再次醒来时,浑身骨头如过了一遍针一般,哪哪都难受。
待缓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才意识到,她并不认识这个地方。
阿月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已经换了白色细棉中衣,伸手摸了摸胸口,东西已经不在了。
嗯,陈醉也已经不在了。
顾师父也不在了。
苏姨也不在了。
自己为什么还在呢?
阿月心底难受,又闭上了眼,为什么报了仇了,自己也开心不起来呢。不应该如释重负吗?
一切都是他处心积虑,有意为之,虚情假意。
为什么不再彻底一些,为什么不让人伤她,为什么临死还让她欠了债。
“便是你欠了别人的命,也有我替你还。”
阿月伸手盖住眼睛,可是我欠了你的命要怎么还呢?
你是恨我么,既然杀了顾师父,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自信到以为我肯定会放下仇恨么?
放不下呢。
可能只有人死了,才能放下吧。
也可能只有人死了,才放不下。
他活着,放不下仇恨。
他死了,放不下他。
怕是有病。
阿月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也没有想起身的意思。
一时间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了,不关心现在在哪,不关心为什么在这,不关心接下来要做什么,甚至身上的随心蛊,好像也不关心了。
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呢。
没遇见陈醉之前,自己也过得好好的,再有艰难险阻,心里总有个目标,总盼着解了蛊就能自在过日子。
遇见陈醉之后,目标也还在。
怎么陈醉死了之后,目标就不在了?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会为感情寻死觅活的人?终究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么。
蛊还在,怎么目标就不在了?
阿月细细的反思,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把从入相府,到遇见陈醉,再到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仔细回忆了一遍,仍旧没有答案。
当初杀了陈醉之后还没有事,后来怎么会蛊毒发作呢?
那熟悉的疼痛,必然是随心蛊。
拿到虎符二夫人催动随心蛊了?
嗯,应该是的,否则哪是随便发作的。
好歹是挨过去了,那种疼痛,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就这样吧,就是死也要当个明白鬼。
总得想清楚了为什么随心蛊还在,自己却变了。
还有阿环。
想起阿环,阿月不禁咬了唇。自己让阿环护住陈醉,可陈醉却被自己杀了。
不能想,你且先放过我,待我想明白了,就还了欠你的这条命。
阿环机警,旁人想伤它不易,但没见着阿环平安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放不下担心和内疚。
自己当时顾着逃出来,竟然没考虑到阿环。
要护着的人不在了,他们会不会拿阿环泄愤,阿环能逃出来吗。
思及此处,阿月便躺不下去了,翻身起来。
屋里刚有动静,外面候着的人便推门进了来,见阿月挣扎着翻身起来,喜道:“姑娘可算醒了。”边说着边过来扶着阿月,伺候她起床。
“这是哪里?你是谁?”阿月问道。
“姑娘刚醒可能不清楚,这里是芳华苑,奴婢是伺候姑娘的婆子,姑娘叫我秋嬷嬷就行。”秋嬷嬷回道。
阿月摇摇浆糊脑袋,道:“我不是很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会在这?云芯呢?”
“诶,云芯老奴也不认识。”秋嬷嬷回道:“老奴是贵妃娘娘派来伺候姑娘的。近些年,莲主子宠冠后宫,眼下听闻又怀了龙子,娘娘心里急,这才让府里送了姑娘进来帮持娘娘。老奴此前一直在莲主子身边伺候着,此次为了娘娘,特意出了错处,被调了出来。有老奴帮姑娘,姑娘定可以得圣上青睐的。”
“……”阿月不是很明白,此前只知道安妃是相府出来的,贵妃娘娘也是吗?所以这是在唱哪一出,两个贵妃还不够,送自己入宫当妃子???
见阿月不说话,秋嬷嬷笑了笑继续说道:“明日便是太后寿诞之日,时间可紧着呢,姑娘起来用了膳,老奴先带姑娘去给娘娘问安,回来了就得抓紧学习宫里的规矩礼仪,哎,该早些送姑娘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