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李钰知道有人在襄助阿月,却查不出来是谁,到底是轻视了陈醉。
毕竟是来别国,动静不宜太大,也没想到阿月身边留了那么多人。
再来陈醉本就以有心算无心,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李钰放了阿环去寻阿月,自己带人一路随行,刚露了头,便被陈醉埋伏的人一网打尽。
李钰虽没见过涟公子,但是是认得杨越的,自然也猜出了陈醉的身份。
李钰咬牙道:“果真是你,朕就说,光凭着阿月,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出得来。甚至不一定能出得了皇宫。宫里也有你的人?”
陈醉并未直接回答,只说:“你到底小瞧了她。”
出宫之事,他虽有助澜,但终归还是阿月机敏。
既已落人手中,李钰也不挣扎,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你要什么才能让朕带她走,虎符?还是边境城池?还是你要称王拜相?”
陈醉轻笑了笑道:“倘若我要你的江山呢?”
李钰冷笑道:“江山也不是我想给你你就有本事接,还是谈点现实的吧。”
陈醉看着李钰,便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当时李钰拿阿月来换虎符。那时的虎符,之于自己,便是谋得江山的火种,自己自是不肯,如今他也是不肯的。
陈醉回忆着往昔,对李钰,也是对曾经的自己轻声说道:“其实我以前时时后悔,当时你拿虎符跟我交换,若我应下了,阿月也不会受那么多苦,顾师父指不定可以见着她最后一面,有她在中间周旋,指不定顾师父也不会死。如今她也不会恨我。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有那些不堪的回忆。内力还在,手也没受伤,爱去哪里都可以肆意而行,还是从前那个随性娇气的明月。”
陈醉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后悔过那么多次了,好不容易才找回她,纵然你拿江山,我也是不换的。人很难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而我,已经知道了。”
李钰冷笑,威胁道:“你知道了,却不一定能得到。朕得不到的,就是毁了,旁人也休想得到。”
陈醉笑笑:“不过就是随心蛊,我若不是忌惮随心蛊,你早已死了千百遍。阿月何曾需要受那些苦。我既明着对动手,岂会给自己留后顾之忧?”
李钰闻言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不可能,随心蛊你不可能拿得到。”说着不由想到了什么,瞬间面色一冷,咬牙道:“朕身边竟也有你的人?!”能拿到随心蛊的,还并非常人。
陈醉不说话,让李钰自己去猜疑,反正等他回宫了,也就自然知道了。
李钰见事已至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当前的局势,沉静片刻说道:“我落到你手里,是我技不如人。你要杀便杀,你若今日不杀我,我迟早将阿月抢回来。我初见阿月时,是在个破庙,你知道阿月许了什么心愿吗,阿月说,不想再有战争,你既杀了我,天下大乱,流民失所,我倒想看看阿月是否还会原谅你。”
陈醉笑笑:“你不必拿话激我,也不必威胁我,阿月有机会杀你,但是没有下手,她不做的事,我亦不会违背。但你对阿月的所作所为,我定然会让你付出代价。你既珍视江山,便好生回去守着吧。守不守得住,便看天意了。”
正说着,外面有人推门进来,说姑娘在回来的路上了,来的急。
陈醉让人将李钰点了穴绑着,留了李钰在屋内,其它人丢别屋子藏好。
虽不知阿月为什么会回来,但陈醉闻之心里有些愉悦,她没有丢下他走掉。
阿月推开门径直跑了进来,见着陈醉站在门口,喘着粗气拉着他的手,急切的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说完四下扫视一圈,并未见着李钰的人,才稍加放心下来。
陈醉给阿月顺着气,道:“我好端端的在屋子里,怎么会受伤?”
阿月不信,拉着陈醉前后左右都打量了一番,确无异状,想来是李钰没来过这里?
陈醉见阿月拉着自己不放手,心里一丝异动,她现在拉着的,到底是谁。
“这么快就回来了,见着故人了?”陈醉问道。
阿月摇头:“你一个瞎子,留你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跟我一起去。”
想了想,去厨房洗了个脸,褪去了脸上的易容,再把头发散了下来,重新扎了个发髻。
然后便拉着陈醉便往山上走。
陈醉反握住阿月的手,不敢松,亦不敢问。
知道李钰的人在山上,她本不应该再去的,但是她心里现在有一团火,烧掉了她的理智,便是李钰站在顾师父墓前,她也想光明正大的跟他说,自己从始至终,喜欢的便只有一人而已。
至于旁的,便赌上一把,赌陈醉的自信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