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外婆推开家门,看见薯条虽然毛发有点乱,但是全须全尾蹲在饭盆前面大口吃饭,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可回来了,下次不许再乱跑了。”外婆激动地跑过去摸它的脑袋,鞋也没来得及换。
薯条仰起头蹭着外婆的手,喵喵直叫。
“喵嗷嗷嗷。”猫猫我呀,差点就要见阎王了。
外婆摸完薯条,很开心去洗手拿梳子,打算给吃完饭的薯条梳梳毛。
叶弈玟就静静在旁边坐着,看着她们祖孙一人一傀儡享受天伦之乐。
“你不知道啊,这附近有一个坏人,专门抓小猫猫回去折磨死呢,还好你没落到他手中,不然啊外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外婆一遍碎碎念一边给薯条梳毛毛。
“喵喵~”梳毛毛好舒服耶~
外婆说的其实也是附近居民都在讨论的事,那个虐猫狂人最后死在家里,有的人说是猫魂索命,有的人说是猫主人复仇。
众说纷纭之间,警方约谈了附近做流浪猫救助的好几个人,都没有什么进展。
毕竟此人多对流浪猫下手,作案多年,受害者无数,如果真的从作案动机查起,估计要追溯到好多年前,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过了几天,此事慢慢消停下来。
叶弈玟的手机又亮起了光。
而手机主人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喵嗷~”又有任务啦~踩踩~
薯条跟个桌面助理一样,叫了两声,发现没反应于是跳到床上踩了踩被子,催促着叶弈玟赶紧工作。
叶弈玟伸了个懒腰,最近看了好多农场,最终敲定了一户郊区农场,签了购买合同。
但是要等农场原本的主人把一些农具牲畜什么的挪走,才能最后签收。这几日无所事事颇为悠哉,特别是学校那边连个好点儿的讲座都没有,想进学都无从学起。
“喵哇~”小懒虫,快干活挣钱给我买罐罐。
这口气,真是深得外婆真传。
手机再次亮起了光。
叶弈玟起身看了一眼。
原来是李梦飞问还需不需要别的,他过些日子就结束暑期工,准备返校去了,所以趁现在还在玉林,要买内脏也比较方便。
叶弈玟想了想,又订了一副内脏。还叮嘱不用特地为她留,刚好遇到吃现宰的客人不要内脏的给她留下来即可,价格跟上次一样。
交代完这些,再看了看新的任务。
陈具全,一个乡里恶霸而已,难度不高,赏金也不高。
【任务,接取。】
“林玉,这次就你去吧。”叶弈玟看了一眼狗头,分派任务。
毕竟它的模样就算偶尔被人瞥见身形,也不过是个不熟悉的狗,倒是比较不引人注目。
林玉的猪蹄刨了刨地,应了一声跳出去了。
叶弈玟在家陪着外婆,很享受这种宁静。
不久以后,农场买回来就需要忙碌了,试验才能进步。
至于杜老师那边,也有很多想学的,理论知识有助于指导试验,不至于走弯路。
林玉很快就到了一处村落,路上没有什么孩童,不是古时田园牧歌的环境。
几个老人在谈天说地,谁家孩子出去打工挣钱了,谁家老头生病快死了,谁家寡妇要改嫁进城啦……诸如此类日常琐碎的事儿。
林玉绕开他们,从溪流边蹭蹭跑过,植物遮蔽了它的半个身子,没有人注意到村里来了一头外来狗。
林玉到了定位的地点,轻轻汪了一声,没有回应。看来里面没有看家护院的狗。
“陈具全你的死期到了。”
按照惯例,要让人死得明明白白。
“呼噜噜,呼噜噜……”陈具全露着肚腩在床上躺着,似乎睡得挺香。
林玉没有趁人之危,而是很认真摇醒了他。
“嗯?”男人回过头,揉了揉眼睛醒了醒隔夜的酒,看见一个怪物,大声喊了起来。
“啊啊啊啊!”
林玉扑上前咬了过去,“嗤啦”一声皮开肉绽。
陈具全大声呼喊:“救命!有个狗头……”
第二口落在了咽喉处。
血撒到了泥土地上,声音戛然而止。
“汪!”林玉应景地吼了一声。
【任务,完成。】
顺势再撕扯了一下他的手臂,扔到门口。
听见有邻居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估计是三四个人,林玉从侧边围墙蹦了出去,留下了猪蹄印若干。
邻居看见满地鲜血和陈具全尸首的时候,报了警。
然而村里本就有流浪的狗,有些家庭家养的看门狗都拴在自家门口没有出去,于是只能不了了之。
虽然带队的警员也疑惑,陈家也没养猪,地上怎会有猪蹄痕迹?却因邻居都说听见狗叫了,还有死者生前最后一声大喊“救命有狗”而作为流浪狗伤人案处理。
陈浩北刚从警校毕业,总觉得此案有蹊跷。
“师父,你也认为是流浪狗伤人吗?”
快退休的老警察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根据邻居证词,还有伤口的撕咬痕迹,确实可以作为流浪狗伤人案处理。”
在可以二字上面加了重音。
陈浩北心里明白了几分:“师父,你快退休了我可以理解,局里要结案率我也懂,可是我想私下调查。”
老警察叹了口气,沉默了一路。一辈子当警察,心境几经变化,他理解小陈。
最后在驱车回去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话:“有些事情,现在说了你也不懂,但你以后会懂的。”
陈浩北明白,过两天他师父就退休了,这个案子死者没有家人,村里人和他关系也不怎样,估计就是草草结案了事。但是身为一个警察,他想知道真相,是谁能放狗咬人,却留下猪蹄印。村口村尾的监控都没有拍到生人出入,若是同村人所为,又没有任何人有作案时间。此时他也迷茫了,仿佛一个毫无头绪的谜题,谜底沉在海沟深处一丝光线也照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