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刀尖直刺命门。他们很明显是功力深厚的高手,气息掩藏得极好。
在黑衣人的背后,一位清秀公子缓缓踱步走上前。
刺客和刘恒目光一凝。
沈清!
他怎会出现在此?!
刘恒见状喜出望外,感慨自己命不该绝。
一定是太子殿下吩咐沈清来救自己的!
天助他也,有救了!
他激动喊道,仿佛看见了活神仙般热泪盈眶:“沈大人!”
刺客们也没想到沈清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们的警惕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眼。
太子的走狗之一,京城第一恶犬……
怎么办?
主子只说杀了刘恒,并没说过这沈清能不能动。
四皇子府派来的刺客不敢轻举妄动,思衬几秒后仍将重心落在刘恒身上。
可惜双方实力差距显著,几招之后便已经被沈清带来的人打散开来,只剩一人死死咬着刘恒不放,其余五人皆被成武等人围住。
刘恒伤得很重,一招一式间躲避着攻击,再加上奔波了一路,体力早已不支。
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眼见那锐利的刀尖就要刺进自己的胸腔,刘恒惊恐地睁大了眼往后爬。可爬行的速度终究比不过出剑的速度,剑尖刺破了他的衣裳,扎进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突然,这剑尖的主人却没了进一步的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
一柄价值不菲的宝剑从后方刺穿了黑衣人的胸腔,精准地扎进了心脏处。
面前的人很快断了气,倒向一侧。
刘恒惊恐未定,这杀手说死就死,死得突然,吓得他手脚发软。
他抬眼望去宝剑刺来的方向。
只见那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俊秀男子正站在几步外,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不及眼底,瞧着总觉得有些古怪。
虽然这人平时也是这么文质彬彬地笑的,可刘恒还是被这笑容看得出了一身冷汗。
没听说过这沈清会武功。
可一想到对方刚刚救了自己,他心里更多的还是喜悦不已:“多谢沈大人出手相救,刘某感激不尽!”
沈清慢悠悠地走上前,拔出插在黑衣人胸腔的宝剑,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上面沾染的血液。
血液逐渐变深,在剑锋上滑动。
月光下,沈清的面容晦暗不清。
俊秀如仙人般的男子带着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垂眸看着宝剑,这幅画面诡异又神圣。
刘恒虚弱说道:“若不是沈大人帮忙,此刻恐怕我已是一个冤魂了。救命之恩重如山,等会儿刘某去东宫述职,定会在太子殿下面前为沈大人美言一番!”
“冤魂?”沈清突然开了口,却偏偏挑了刘恒话里的这二字重复说道,语气轻飘飘的。
刘恒有些捉摸不定,他试探开口:“沈大人?怎么了?刘某的话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大人说得对,是不对劲。”沈清顿了顿,“尤其是‘冤魂’这二字从你口中说出,尤为不对劲。”
“?”
刘恒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一声划破皮肉的撕裂声,紧接着便是钻心的疼痛从自己胸口传来。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那柄救了他一命的宝剑此刻戏剧般地穿透了他的心脏。
刀锋冰冷刺骨,上面混合着自己和刚才那杀手的血,在月光的照射下刺眼极了。
心脏都快要被冰到停止跳动了。
他死死盯着笑眯眯的沈清,只有喘进去的气儿,没有喘出来的气儿,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往外一个一个蹦跶。
“你……你为什么?”
“沈清,我与你……并无仇怨……”
“三个月前,你强收城外一块土地,那土地的主人是七旬老人和年幼的孙女,你乱棍打伤人强行画押,老人惨死,孙女被卖去青楼。这件事,可有假?”
“……”
“四年前,你在青州当官,勾结当地乡绅祸害压榨百姓,荒淫无道,害死了好几家未出阁的女子,可有假?”
“你……”
刘恒的罪孽罄竹难书,沈清每想起一件,厌恶便更深一分。
她不再浪费口舌,拔出刘恒胸口的剑,鲜血汩汩而出,很快,一息之间,地上的人便断了气。
“冤魂这二字,你也配?”沈清掏出手帕擦干净剑上的血,从刘恒身上翻出一本册子,冷冷说道:“滚去地府里诉冤吧。”
成武走上前,问道:“公子,这些人尸体怎么处理?”
“和刘恒的尸体一起带上。”
沈清话音刚落,走向自己的轿子,拿起手上的剑狠狠劈了几刀,奢贵的马车变得残破不堪。
眼看效果已经达到了自己满意的程度,沈清手腕轻扭,寒光闪过,剑头换了个方向。
下一秒,她反手便往自己身上狠狠刺去,左肩的衣料很快晕成一片深色。
“公子!”
“公子!”
“小清!”
众人被她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成武和柳盈盈见状要夺去她的剑,却被沈清拦住。
她拔出剑,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毫不犹豫又往腿上狠狠扎了几刀。
“不受点伤,怎么能演好苦肉计?”沈清下手重,腿上的伤让她有些站不住,在柳盈盈的搀扶下坐进被她砍得破破烂烂的马车。
“走,去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