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有名的酒楼,他绝不会错过。
拉着许湛一起吃饭,除了是真心想感谢他之外,沈卿也是想探探许湛的来历。
饭桌上,面对沈卿的疑问,许湛也并没有什么隐瞒。
五年前,许湛在苏州遇到了上京赶考的裴煦,两人本来并无交集,但一场比诗会,让两人相遇了。许湛自诩为苏州第一才子,在比诗会上也出尽了风头,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裴煦,夺走了他苏州诗魁的名号。许湛慕其风采,便同裴煦结了好友。
之后,他们一同北上科考,裴煦虽中榜,但非前三甲,落了个待诏奉天阁,两年后才被点为御史台的侍御史,只拿了个六品小官。
而许湛成绩更差,未获进士,直接归回苏州老家。
沈卿正吃这菜,听到这儿差点被呛到,“你不是自诩为苏州第一才子吗?怎么没考中进士?”
许湛高傲地昂起了下巴,鼻子朝天,“那是因为我故意没考好。”许湛用筷子戳了一块牛肉,“那时候家里人让我好好考,说是考中了全家就可以搬到京都去住了。可是我讨厌当官,当官一点也不自由,还不如做个平民百姓到处吃吃喝喝玩玩儿。”
经历了上一世的沈卿,对他这个想法未置可否。上一世虽然坐到了皇后的位置,但一辈子汲汲营营,心累至极,还不如这一世的潇洒自在。
许湛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抬眉笑了笑,“怎么样?你也同意吧。”
沈卿夹菜,没有开口。
“不过……”许湛放下筷子,双手抱臂,“裴煦考成那个样子,我是没想到的。”
沈卿抬头,“嗯?”
许湛道:“依我所见,以他的水平,不至于考成那个样子。别说三甲,就是榜眼、探花他也完全有那个实力。”
沈卿试探问道:“他……会不会和你一样,是故意的。”
许湛觑了她一眼,摇摇头,“应该不会,他若是不想做官,完全可以将分数控制得更低,这样不上不下的,处境会很尴尬。”
也许就是故意将分数控制在这个位置呢?沈卿心中这样猜想着,但他终归没有说出口。对方是裴煦的好友,她与之讨论裴煦的行动毫无意义。
况且两人已经和离,在这一世,裴煦应该是没有机会与她为敌了。
甚至,到现在为止,反而是裴煦一直在保护他。
第二天,尽管沈卿没有请托过,许湛却主动陪着沈卿去了府衙。
“那个歹徒可是越过狱的,不好对付,万一狱卒一个失手,让他伤了你怎么办?”许湛负着手,笑笑,“所以还是我陪着你安全些。毕竟答应了某人要护你周全。”
沈卿却有些为难,“可是你不可能每天都盯着我,这耽误的是你的时间。许公子,虽说裴煦拜托你照顾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拜托的,是口头上一句请求,还是用了其他的方式让你愿意花上一整天的时间看着我。但你不是我的护卫,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许湛意味十足地看着她,“裴煦确实说过会给我一笔不小的酬劳。”
果然,沈卿想了想,抬头问道:“许公子,裴煦让你保护我多久?”
许湛笑了,“你想干嘛?”
沈卿道:“我非常感激你这么多天对我的保护。但我不可能天天要人守着,这样我永远没办法在苏州生存。”
许湛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片刻后,他轻声道:“裴煦没说让我一直看着你,是我自作主张,没事儿就过来看看。不过我目前待业家中,本就无事可干,所以有的是时间。你不用感到内疚。好久没做过这么有意思的事儿了,我很开心。”
沈卿打量着他的神情,一时间分辨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许湛伸了个懒腰,继续往府衙方向走,“沈小姐,我不做你的护卫,那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