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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念给徐小华定的规矩很苛刻,相对应,报酬也很丰厚。
明眼人都知道,徐小华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才会待在这里。
他看过她的资料,徐小华和顾念念是同龄人,但无奈出身决定一切。
关于徐小华的处境,他很能理解,他也出生在贫苦人家,若不是娶了顾念念,他可能这辈子都买不起这栋别墅。
徐小华见他半天不说话,刚想开口。
“顾念念应该还没跟你提,我们打算搬家,之后换的房子比较小,她可能觉得就不用请一个住家保姆。”
“结完工资我马上就走。”
徐小华出声打断他委婉的未尽之意。
不过,王柏天找她谈话不是为了辞退她,这也不是他的活。
关于她的去留,他其实有另外的打算。
“我想将你介绍到我的一个朋友家,她刚好在找住家保姆,虽然工资开不了这边的这么高,但是房子小,她人也好相处。你可以考虑一下。”
“在哪里?”
王柏天沉默了一会儿说。
“就在我们马上将要搬过去的那个小区对面。”
“不用考虑了,我这边结束,可以直接过去。”
对于徐小华来说,反正从这里离开她还是要继续找工作。如果接下这份工作,相当于无缝衔接。虽然王柏天说工资没那么高,但先去做一做试试,不行再换。
“也不用那么着急,你先休息两天吧,等我通知。”
说着,王柏天将新工作的地址发给她,还特意交代。
“去到新雇主家,如果对方问你,你就说是中介公司介绍过去的。还有,如果在那里看见我,也要装作不认识我。”
徐小华做了这么多年的家政,不可宣之于口的事情她见过的太多了,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回到自己一楼拐角处的小房间,徐小华开始收拾东西,收来收去也没有什么,就一个20寸的小箱子。
收拾好后,将箱子敞开放在地面上。
现在合上,明天离开的时候,顾念念还是会让她打开检查。
何必呢,倒不如等她检查完了再说,省的折腾。
坐在地上的徐小华,背抵着床沿,屈起双腿环抱膝盖,眼泪落了下来。
一股寒意冲刷全身,好像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淋了一身彻骨的冷雨;心脏也似乎被一只手紧紧地的攥住了,呼吸开始变得不顺畅。
自出生以来,她拥有的本就不多,现在更是所剩无几。
这凌乱而又空荡的行李箱,像极了她的人生。
如今,她失去自己的灯塔,她为之依仗为之拼搏为之努力的人已经不在了,她所有的努力都没了目标。
徐小华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在这样的黑夜里走了多久,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出这黑夜。
或许这一生,她都无法走出这漫长的黑夜。
果然,第二天离开的时候,顾念念检查了她的行李箱,在行李箱最侧面一个小兜里,顾念念翻出几张照片和一个银手镯,扫了一眼给放了回去。
在确定徐小华没有“夹带”贵重物品后,她打开门让徐小华离开。
顾念念搬家后,多次邀请顾惜君过去玩,她一直找各种借口推脱,“工作忙”永远是百试百灵的万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