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声鸣,会议室的窗扇将外面的阳光温暖隔开,办公室里寂静的可怕,所有人都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小声的啜泣声显得尤其明显。
按照学校领导的意思,晚会接着十一小长假,时间定在九月末尾。
提前一个星期,场地布置基本上准备就绪,一群人正兴高采烈的准备安排各节目的时间和彩排方式,偏偏这个时候,后勤部的器材出了问题。
柳霜霜不知道为什么和器材负责人意见不合吵了起来,对方一生气,直接撤了对晚会的器材提供。
江清言坐在上面,脸色阴沉的可怕,下面的人虽然不敢说话。
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柳霜霜此时肯定会被凌迟成片。
柳霜霜站在江清言不远处掩面,一直在哭哭啼啼:“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把价格压一压,谁知道对方油盐不进。”
“压价格?”江清言嗤笑:“看来你对我这个主席的工作能力不满意?”
“要不主席这个位置让给你?”
江清言话里夹着刀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真的动怒了。
“上次开会我说过,这个位置如果你做不了,那就让出来,别占着位置浪费资源。”
柳霜霜脸上挂不住,但也不敢挑战江清言,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把器材给带回来。”
“两天。”
柳霜霜顶着众人的目光咬牙答应。
“两天就两天。”
柳霜霜走后,屋里传出一阵吐槽声,江清言盯着低头不知道画什么的安酒神色不明。
礼堂舞台后台,安酒正把道具箱一个个从小库房里往外搬。
江清言路过后台不自觉皱眉。
“怎么就你一个人?”
安酒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郑西核对环节,梅雪检查节目表。”
箱子较重,安酒身子晃了一下,江清言手快的扶稳,两人把箱子抬到化妆间。
放下箱子,安酒转身往库房走,江清言被她铁了心要搬完箱子的架势弄的无可奈何。
真留下她自己搬箱子,刚才差点摔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终究不太放心。
放下的手中的文件,也跟在安酒身后。
安酒余光扫到跟过来的人,抿唇,眼里闪过纠结,两人除了开始的问题后再没有交流。
狭小的空间,随着江清言的进入,安酒觉得连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剩最后一个箱子,安酒弯腰刚碰到纸壳,视线里出现一只手按住箱子。
“你在躲我。”
江清言不明白安酒的态度为什么反差的这么厉害,从她说完一笔勾销后,就像变了个人。
他当时确实生气,想着再见面一定要把她当做陌生人狠狠的扳回一城。
结果他发现,安酒把他忽视的更彻底。
除了开会,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不出两分钟,安酒必会消失。
“我为什么要躲你?”
“学长,是你误会了。”
安酒想再重复一遍那天的一笔勾销,却发现心里酸酸的,怎么也说不上来。
异样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明明库房的灯很亮,她却突然觉得心慌,心跳的厉害。
手机铃声响起,安酒被铃声吓的一颤,拿出手机仿佛找到了救星,借着机会离开了库房。
库房里,换气扇嗡嗡的想,江清言的表情有瞬间的难看,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看到了手机界面,备注杨岸。
江清言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最后一个箱子搬出去,锁好库门。
——
晚会工作已经全部准备就位,但器材没到彩排迟迟不能开始。
为了严谨安全,舞台有关的一切每天都要检查一遍。
“安酒!”
郑西匆匆跑来,递给她一个本子。
“这是什么?”
“会议记录。”郑西跑的急,蹲下身缓了几分钟才平复好气息。
“这个记录本给你,梅雪神经大条,给她我不放心,一会儿如果要核对细节的话或者开会,就麻烦你了。”
安酒翻开本子,里面的内容工工整整,清晰明了。
见郑西手里握着雨伞,有些疑惑。
“外面下雨了吗?”
“没有,但今天预报有雨,我一会儿要去郊外,就先准备好。”
“郊外?”
郑西眼里闪过犹豫,叹了口气。
“后勤部的那个部长,叫什么霜的那个。”
“她说已经找好了器材提供,今天原本打算去看看实物,结果今天他们大三有实训抽不开身,所以就只能咱们顶上。”
他没说的是,柳霜霜指明这份工作交给安酒去办她才放心。
可他又不傻,明显能看出柳霜霜对安酒的敌意,抛开敌意,他也不能让一个小姑娘单独去郊区。
“好,放心交给我吧。”
郑西见安酒应下,松了口气,转身跑开。
安酒把舞台里里外外检查好,这才离开,抱着教材书本准备去图书馆。
图书馆靠近实验楼,周围静悄悄的,许是大三实训的缘故。
大路边分叉几条小路,通向草坪中间的亭子,再往前,安酒发现了葡萄架。
她临时变了去处。
除了上课以外,安酒几乎没有逛过学校,此时葡萄架上已经接了不少果实,一串串的紫色很是诱人。
应该可以吃吧?
“同学,那是我的毕业论文,你要是把它吃了我就惨了。”
安酒伸出的手在空中一顿,十分尴尬。
这时她才看到另一边的路口摆着警示牌——毕设作品,请勿采摘。
“抱歉,我没看到。”
“没关系,是我的问题,忽略了另一边路口。”
“但它之前长势确实不好,我一直以为它会枯死,没想到它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