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顿,望向此时已经漆黑一片的花园,快步跑过去,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安酒的影子。
宋清语心里十分忐忑,试探道:“嫂子……有没有可能……回屋了?”
江清言抬头看向安酒房间的那扇窗户,抬手拨通了杨岸的电话。
宋清语看着驶走的车心如死灰。
两次,安酒两次离开竟然都是在她身边!
呜呜,以后所有人对她的信任值都要降低了。
杨岸这边正愁接不接电话,结果转眼间就看到匆匆往里进的人,来不及反应,江清言就直接略过他上楼。
安酒换下白天的旗袍换上了一件红色的吊带长裙,她重新换了妆容,整个人明媚妖艳,挽在后面的头发此时披在身后。
安酒淡淡的往门口望了一眼,江清言一时恍惚,两人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江清言闻到空气中的烟草味道,皱眉走近,看到安酒指间燃烧一半的烟支。
“我好看吗?”
安酒倚在栏杆上,歪头看着江清言。
见他皱眉不说话,安酒垂眸掩去内心翻滚的情绪。
再抬头,眼底一片清明。
安酒动了动夹烟支的手,未等递到嘴边就被江清言夺走。
“安酒,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猩红的光亮在黑夜中十分明显,安酒愣愣的盯着烟支:“浪费了。”
江清言嗤笑一声,在安酒的注视下反手把烟放进嘴里。
烟雾在两人之间出现又散开最后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满意了?”江清言的嗓音带了哑。
安酒上前一步伸手掐灭烟支,抬头踮脚吻上江清言的唇,她吻的急切,横冲直撞。
但半晌也没得到江清言的回应。
安酒眼里含泪看着江清言,似是控诉。
江清言放在背后的手握成拳,低头从容的看着安酒。
“安安,告诉我,今晚是为了什么?”
“还有上次。”
上次他听信了安酒惧怕人流的理由,可经过这次,江清言才意识到不对劲,怪他迟钝。
“她们都说,你和谢倾玲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安酒眼角泛起泪花,“她确实很优秀。”
“我今晚看见她,站在那里,一颦一笑,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自信,我竟然也有些恍惚,觉得她和你真的很搭。”
“不。”江清言变了脸色。
“你不懂。”安酒轻笑,“从我的视角里,我觉得你适合比我更好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她安酒胆大,所以她尽量表现的对任何事情都能独当一面。
因为她只有自己,所以她必须坚强,必须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样子,这样才不会轻易被欺负。
她的所有自信和张扬都是她装出来的,没有人知道,无数个夜晚里,她也会偷偷流泪。
可第二天的生活还在继续,所以她连哭都要规定时间,因为哭多了眼睛会肿,她要所有人都以为她无坚不摧。
无所谓久了,差点连她自己都信了。
江清言的心一瞬间像被一只大手捏住,不断收紧。
“安安,告诉我,是不是谁在你耳边乱说话了?”
“没有。”安酒摇头,眨眨酸涩的眼睛看向远方,“我只是,还是无法适应那种环境,我突然觉得,我离你好远。”
她衣着华丽站在中央,但实际上她无时无刻都在紧绷神经,害怕某一秒就会出错,然后丢了江清言的人。
那一刻,安酒不得不承认,其实在她的骨子里,更多的是自卑。
她一直在逃避她的曾经,可曾经占据了她大部分的人生经历,又怎么会被轻易抹去。
安酒流着泪,很平静的叙述这一切,江清言没由来的心慌,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
“安安,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你更好。”
“清言,你也说了,是在你眼里。”
“可换做在其他人眼里呢?”
“那不重要。”江清言反驳。
“不重要……不重要……”安酒默念,“是啊,你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目光。”
“因为你本身自己就足够优秀,家境殷实,父母开明,这些都是你的底气。”
“可我不是,我在乎!”
“我受够了被人议论,所以,这样的场景我真的不想在经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