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顺着楼梯向上走到江清言门口。
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以为江清言要睡觉,安酒转身准备下楼等一会儿,这时听见屋内响起剧烈的咳嗽声。
举起手,再敲门时,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
“进来。”
推开门,房间里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遮住大部分日光,只留有细微的缝隙往屋内投入一丝光线。
“你怎么来了?”江清言说话有气无力。
“陆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病了打电话也不接,有些担心。”
“大惊小怪,就是小感冒,还折腾你一趟。”
江清言身侧的手突然握拳抵在嘴边开始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有些吓人。
安酒赶紧替他顺气,拿起旁边的杯子喂了他几口水,杯子很快见底。
“我去给你接水。”
安酒握着水杯急匆匆下楼。
楼下水壶嗡嗡工作,安酒靠在冰凉的橱柜有些失神。
目光落在冰箱边的挂面上,心思一动。
翻开手机,搜索面条的家常做法,按照上面的步骤一一操作。
江清言在楼上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安酒的影子,有些心急,正准备下楼去查看一番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吓得他赶紧跳上床,在床上躺好,闭上眼睛。
安酒将地上凌乱的拖鞋踢正,轻轻将面碗放在柜上,拍拍江清言肩膀。
后者闭着眼睛等了一分钟才“悠悠转醒”
“估计你没吃饭,我给你煮了面条,我厨艺有限只能煮点面条。”
“我尝了一下,熟了,也不难吃,你先吃一点,生病这种时候最应该好好吃饭。”
盯着江清言吃完半碗面,安酒抿唇起身,语气很淡:“水杯没拿上来,我去拿。”
江清言手抬到一半,还未开口安酒就离开了卧室。
倒好水放在一边,安酒开始处理厨房刚才的灾难现场,煮面条时她没有太在意,结果有一部分面条糊在了锅底。
安酒一顿狂刷才把锅刷干净,收拾好残局以后,看着那杯澄澈已经变凉的水有些发发怔,回过神后她才端水上楼。
柜上的面条已经见底,江清言闭眼躺在床上,额头上抚上一只手,他心里一紧。
安酒松了口气。
“还好,不烧。”
“水的温度刚好,起来喝点水。”
水递到江清言手中,转头把视线落在窗帘上,犹豫再三还是迈出步子。
“你现在生病更应该晒晒阳光,不能把屋子遮的这么暗,对身体恢复没好处。”
“人呀,就要多晒晒阳光。”
等江清言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
安酒的手已经抓上窗帘,往两边一拉,整间屋子瞬间照亮。
转身,江清言看清她的表情,安酒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迟疑和释然。
床上江清言的面容,嘴唇红润有光泽,丝毫看不出任何生病的迹象。
“你的药在哪?我去给你准备一下。”安酒轻笑。
江清言握水杯的手一颤,一时无法回话,杯中的水有少些溢出,在被子上留下痕迹。
家里一般很少有人生病,生病也有医生及时处理,所以家里没有存药。
就算有,要么已经过期,要么已经让陆女士处理掉了。
“你不需要吃药吗?”安酒又重复一遍。
“不用。”
“我早上打过退烧针了,现在好多了。”
“那也太神奇了。”安酒勾起嘴角,“我刚来的时候你咳嗽的还那么严重,可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却一直没咳过。”
“神医啊这是。”
江清言下意识抬头,对上安酒戏谑的眸子,有些心慌,轻咳两声。
“好像……是有一点。”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
“既然如此,神医这么有本事,你妈妈也不必那么担心,我先走了。”
安酒冷下语气,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
江清言心里一跳,赶紧追上去,他知道安酒聪明敏锐,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发现。
在玄关处握住她的手腕,却被安酒无情甩开。
“安安……”
“别叫我!”
“耍我好玩吗?”安酒少见的有些激动,她担忧的跑上跑下,结果成为了一个滑稽的小丑,人家一点事都没有。
“看我着急的为你跑上跑下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江清言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妈妈,还有门口修花园的老伯,串通好了骗我。”
“这是你假期无聊的把戏吗?需要有一个来被你消遣。”
“我有什么值得你们骗的?”
安酒气急,无法言说的愤怒情绪在心中不断放大,理智强压她没有吼出声。
“江清言,你再三帮助我,我欠了你的人情,我承认。”
“所以今天你的消遣把戏,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