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
裴鹏深知安酒的脾气,他不敢对她动手,安酒身后还有一个杨岸,狠起来都是不要命的主,他都惹不起。
他目光一闪,虚晃一下,安酒躲避不及,帽子被扫落在地。
安酒的脸完完全全暴露出来,心里怒意上涨。
“安安?”
声音不大不小,安酒迈出去的脚顿住,裴鹏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跑走。
这个声音安酒十分熟悉,江清言生病那段时间,基本上一天三顿都是她提醒吃药。
后来病好,安酒更是毫无顾忌的缩在办公室里看书,几乎每天都见面的人,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声音。
更何况,除了陆婉柔以外,只有江清言会叫她安安。
她纠正多次,对方都不接受,依旧叫的顺口。
安酒有些心慌,双手有些发抖,她不知道江清言什么时候来的,又看到了多少,她不敢回头。
她不想让江清言看到这样的她。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安酒吓得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顾不上直接跑开。
“安安。”江清言捡起帽子跟上去。
安酒一路狂奔,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江清言跟在后面看着她有些凌乱的步子不敢上前阻拦,只能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临近酒吧后门的小巷,安酒四处乱拐,成功甩开江清言。
倚在墙上平复呼吸,估摸着时间,安酒小心翼翼的溜回酒吧。
杨岸坐在桌前撑着脸昏昏欲睡,见她回来终于松了口气。
“你帽子呢?裴鹏跟你动手了?”
安酒跑的焦急,发丝凌乱。
“我找他去。”杨岸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被安酒拦住。
“不急。”
她怕这个时候出去会碰到江清言。
安酒平复好呼吸,看不出异样。
“走廊安摄像头的人找到了吗?”
杨岸皱眉道:“没呢。”
“先找人。”
“我守了半夜有些困,我先睡一觉。”
“哦,好。”
杨岸觉得安酒有些不对劲,可看来看去也没发现异常。
想到自家店里有个“叛徒”,杨岸拍桌而起,撸起袖子就朝员工集合的位置|杀过去。
傍晚时分,安酒揉着凌乱的头发出来,刚有打哈欠的想法,等看到吧台后的人,混沌的大脑一下子惊醒。
杨岸兴致勃勃的给江清言介绍吧台上的所有物品,还给他演示调酒的步骤。
“安安。”江清言率先发现安酒,“你睡醒了?”
安酒冰冷的目光落在杨岸身上,后者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关我的事,我就出去倒个垃圾,结果迎面就碰到他了。”
“然后他非跟在我后面,赶都赶不走。”
“来者是客,我又不是不消费。”江清言淡淡撇了他一眼。
江清言不断摇晃手中的雪克瓶,有模有样。
打开盖子,瓶中的液体倒进透明杯子里,满杯粉色。
杨岸不自觉凑近。
“这是你自创的酒?”
“这怎么感觉怪怪的,这看起来黏糊糊的,能喝吗?”
杨岸鼻子使劲嗅了嗅,有些疑惑。
“怎么一股草莓味?果酒?”
江清言把杯子放在安酒面前,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尝尝看,我刚学会的草莓奶昔。”
“什么?”杨岸差点在原地蹦起来,“我以为你在调酒,结果搞了半天你用我的调酒杯给她摇奶昔?”
江清言点头:“别说,这摇出来的奶昔看起来还挺细腻。”
“造孽啊!”
杨岸一把抢过杯子,紧紧抱在怀里心疼不已,空出一只手把江清言推出吧台。
“快,赶紧找阿九去,不然一会儿我发疯起来谁也拦不住。”
“安酒!你快把他领走!!!”
安酒一言不发在角落坐下,江清言坐到她对面。
杯子与桌面碰撞、摩擦,最后到安酒面前。
“真的不试试?”
“你不该来这儿,这里不适合你。”安酒摩擦杯壁,淡淡出声。
“我怎么不适合,难道这里的进出人群还有特别规定?”
安酒沉默,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晚饭时间过后,进入酒吧的人多了起来,江清言对着门口,又因容貌出众,引得不少女生上前搭讪。
江清言皱眉,有些烦躁。
安酒看在眼里,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用力,端起杯子将奶昔一饮而尽。
草莓的酸侵蚀安酒所有的感官,尤其心脏处,酸软的要命。
安酒轻轻呼出一口气,起身径直去了后台。
江清言找准机会跟了过去。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酒加快上楼的速度,关上房门。
一门之隔,两人相对。
“江清言,你走吧,下楼让杨岸带你从后门离开,如果还把我当朋友,以后就别来这了。”
突然的自尊心作祟,安酒只想躲起来。
酒吧这方天地就像是守卫她人生中那些不堪的一道防线。
她有些害怕,害怕让江清言看到她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