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尹儒谨一袭迷楼灰色布衣,蓬头垢面地坐在梨木墩上,命人送来的饭食还摆在桌上一动没动,一只苍蝇飞来飞去,最终停留在饭食上。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尹儒谨看到门口走进一名少年,他身形颀长,墨玉一般的发丝被银发箍高束,墨袍上也绣着银线,他那双眼睛尤为俊美,犹如九天之上翱翔的瑞凤,但他眼神轻蔑,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则带着一丝嘲弄。
他身后还有一名发辫少女,腰上缠着一条龙骨鞭。
夜晏齐笑道:“尹大人,昔日救你之人,今日却成了囚你之人,此时此刻,不知你心情如何啊?”
尹儒谨苦笑两声:“原来你才是这一切的谋划者。略施手段,不动干戈就得到了晖州,老朽佩服。”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夜晏齐得意起来,“能被敌人夸奖,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尹儒谨对少女道:“马绾竹,你爹当初只是一个马贩子,如果没有我的扶持,何来今日的转生堂?如今靠山崩塌,你们这群杂草还真是会见风就倒啊!”
马绾竹道:“民心所向之处,才是转生堂该走的路。这句话是夜公子教给我的,如果你能早些明白,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转生堂没少为你卖命流血,也算仁至义尽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还望尹大人就此保重。”
尹儒谨无言以对,事到如今,他说什么都太迟了。
夜晏齐扇走碗边的苍蝇,端起饭碗送到尹儒谨嘴边:“你最好不要动逃跑的心思。就算你跑的出这所宅院,也跑不出晖州,因为现在晖州上下都是我的人。你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留住自己这条命,免得他日你女儿来寻你时,惹得她伤心流泪啊!”
尹儒谨垂头散发,一声不吭,他接过夜晏齐手中的饭碗,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鬓边几缕白发都缠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