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支幽幽火光的火把,如一条蜿蜒长蛇,零星点缀在吊桥上,走在最前面的人是削剑。 嗯? 晋安忽然注意到自己手里的火把,猛的一灭,又猛的一亮,当火把再次亮起时,那火把的颜色不再是橘红色了。 而是变成了黑白颜色。 黑白的世界,那是亡者的世界。 他们已经真正进入死人经的范围里了。 晋安诧异看着手里的变化,他拿着火把的手臂,前半部分是黑白皮肤,后半截是正常的活人肤色。 当晋安重新缩回手,手中火把的火焰一暗又猛的一亮,再次恢复回南明离火的橘黄色火焰。 晋安就这么反复试验几次,心里啧啧称奇,来了很大兴致,要不是后面还堵着不少人,晋安能感兴趣的继续玩下去。 晋安暂时收起好奇心,队伍继续往前走,吊桥上的几支橘黄色火把,也都变成了只有冰冷,凄冷颜色的黑白。 冷冰冰。 就如这黑白墓地。 毫无生机。 队伍还在吊桥上继续前进,四周太安静,太死寂了,处了一片黢黑与幽雾外,再没其它。 队伍就这么在黑暗中,相安无事的走过吊桥小半距离。 见一路相安无事,大家心里都暗暗松一口气,看来这尸油还是有点效果的。 就在队伍在吊桥上走到一半时,突然,毫无征兆的,飘着浅浅雾气的河面上,队伍后方传来一个晴天霹雳大喝:“快回来!”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喝,在沉寂的黑暗里,如当头喝棒,打了大家个措手不及,全身寒毛炸起。 有人下意识转头去看身后,结果,哭丧人兄弟俩在这个时候,突然跟着呜呜咽咽的哭丧起来:“千万别回头!这是死人在叫魂!” 哭丧人哭丧! 意味有死人要出殡! 但是。 哭丧人兄弟俩的提醒已经完了。 噗通! 一声落水。 有人跳河了。 刚才还井然有序,保持静默行走的队伍,这下是彻底混乱了,晋安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句,在面对未知危险和人人自危的一片混乱中,大家都在问刚才是谁跳了河? 这时候晋安也无法冷静下来了,他急着找老道士身影,当看到老道士一直紧跟在他身后,跳河的人并不是老道士后,他大松一口气。 人都是自私的。 晋安从不否认他是个自私的人。 当面对危险时,晋安最先关心的是他身边的人,然后才是顺手救其他外人。 “是魁星踢斗不见了!” 混乱中,大家发现队伍里果然少了一人,正是魁星踢斗吊眉大汉不见了。 “跑!” “我们脚下的九曲黄泉路里有东西被我们惊动到了!” 哭丧人兄弟俩面色苍白的看一眼队伍身后的黑暗方向,然后焦急问削剑,哪条路才是正确的? 乱了。 彻底混乱了。 这次被阴间的死人给阴了一把,把大家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旦失去一步先机后,他们步步都陷入被动中。 此时他们再想隐藏,已经不现实了。 只能速度全开的夺路狂奔了,哪里还有功夫去顾忌走阴三大禁忌,哪里还有功夫去隐藏行踪。 晋安见老道士跑不动,索性他一把扛起老道士在吊桥上狂奔。 还好,他们本来就已经走过一半距离,而且又有削剑在迷雾区里带路,虽然中途发生点小混乱,但最终还是险险跑出了吊桥,成功抵达对岸。 如果少了削剑这位捞尸人在前头带路,就刚才的那片混乱中,他们这么多人能不能顺利脱离危险还不一定呢。 当晋安重新脚踏实地后,他身上的黑白死亡颜色褪去,重回阳间的五色道袍。 当脱离危险后,大家这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向身后吊桥。 刚才被一个死人给阴了一把,要换作别的队伍,在那种混乱中,肯定已经全军覆没了。 “哭丧人,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兄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经过惊魂初定后,都尉沉着张脸的看向哭丧人兄弟俩,这还没见到龙王,已经接连折损这么多人手。 刚才的混乱来得太突然了,大家都没看清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哭丧人兄弟俩的声音。 哭丧人兄弟俩先是心有余悸的对视一眼。 现在想想。 他们还有些不寒而栗。 刚才要不是魁星踢斗倒霉的转头去看身后,现在死的就是他们兄弟俩了。 连魁星踢斗都没招架之力,一个照面就被叫走魂,果然是死人经,能要死人的命,也能要活人的命。 “大家都听过民间的一个传闻吧,就是叫魂。” 哭丧人里的白袍子哥哥,还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看身后的吊桥方向。 “活人叫魂,是为了救人性命,小孩或人在最虚弱时,最容易受到惊吓,丢了魂。而人丢了魂,就会三魂七魄不全,不是变痴傻就是整天浑浑噩噩,昏睡不醒。丢魂严重的话,甚至活不过第二天。” “但这是活人叫魂。” “死人沾地,阴人问路,吃活人饭,死人叫魂,知道碰上其中一个意味着什么吗?借一口阳气,要人命!” “刚才在吊桥上突然喊我们的声音,就是阴间里有死人叫魂,谁若回头,就会马上被叫走魂,然后鸠占鹊巢了躯壳,重返阳间,恐怕是有阴间里的邪祟,借魁星踢斗的躯壳上岸了……” 哭丧人边说,还边庆幸道:“幸好,这里的死人经过去这么多年,已经不复巅峰。” “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