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目露赞赏的说道:“小道长,今日得见神勇之姿,刚直不阿,降妖伏魔,着实让老头子我大开眼界。” “本来老头子我想与小道长你推杯换盏,把酒畅谈成忘年交,但无奈这个天师府叛徒我必须尽早带回天师府交差,今日暂时先别过,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很快再见面,到时候再与小道长你好好认识,哈哈哈,老头子我先告辞离去。” 随着话落。 眼前一直坐在桌子前的老乞丐,身体燃烧,化作一张小纸人。 当晋安重新看向脚边的天师府叛徒时,脚边尸体已经不见。 “装神弄鬼。” 看着逐渐燃烧殆尽的小纸人,晋安面色平淡,随后不再去管天师府的那些乱七八糟事。 他只是府城一座小道观的小小道士,手还没那么长,能伸到京城的天师府去。 这下,鸳鸯楼客栈彻底安静。 不久前还有几十号人喧哗的客栈,一下子只剩三人。 晋安。 书生马景文。 叶娘。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道士,这首诗可有名字?” 叶娘平静问晋安。 这一刻的她。 不再喊晋安名字。 而是喊他道士。 都说道士清心寡欲,只问道逍遥,不问红尘羁绊。 或许这就是此刻叶娘的心境吧。 晋安没有回避:“倩女幽魂。” “倩女幽魂,倩女幽魂……。” “我知道你这种人不屑于看一眼我这种风尘女子,你也永远不可能会爱上我这种天生命贱的风尘女子,今日你骗我叶娘真情两次,利用我叶娘两次且负我叶娘两次,那我叶娘今日便死在你面前,让你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女人为你而死。道士,好好记住今日叶娘的最后一面,我要你一辈子都活在曾经有一个女人死在你面前的悔恨中。” 叶娘声音平静。 这一刻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媚骨天生,到处勾引读书人的女魔头。 而只是一个心死绝望的普普通通女人。 她格外认真的看着面前男人。 她看的不是黄子年,而是黄子年肉身内的晋安元神,要把这个让她两次动情,又连着辜负她两次的负心男人样子,牢牢记在心中。 没有撕心裂肺。 没有自怨自怜。 没有如小女子那般的大悲大伤落泪。 只有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一切都是在平静中开始的,叶娘满头乌发散开,最后如万千钢针刺入她自己后脑勺,蓬! 一代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香消玉损。 陨落在晋安面前。 身体在空中爆成血雾。 哎。 …… …… 晋安来到桌前,掀翻桌子,抓起已经吓得站不住的书生马景文衣领,往鸳鸯楼客栈外走去。 哪知。 书生马景文嘴里一直鬼喊鬼叫的哭着:“还有一个!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客栈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乌云消散。 露出夜星。 当晋安抓着文弱书生衣领刚踏出鸳鸯楼客栈时,就看到在鸳鸯楼客栈的院子外,站着两道熟悉人影,似乎已经等他多时。 正是风水先生义先生。 以及重新恢复到神魂状态,头顶长着一顶绿油油荷叶的大头老头钟老三。 除了风水先生附身的纸扎人破旧了些,大头老头丢失了刀客纸扎人,两人略有点狼狈外,身上倒是看不出受伤迹象。 “义先生、钟前辈!” “你们没事太好了!” 见两人没事,晋安目露喜色,上前朝二人打招呼。 “晋安公子你处理完鸳鸯楼客栈里的事了?”风水先生似乎一语双关,意味深长的看着晋安。 晋安脸上神情倒是没有异常,他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又似回答了风水先生的话。 晋安不想在这件事上多交谈,转而问起风水先生和大头老头这次被困的情况,有没有斩杀这伙古董商人里带头的袁先生? “我和钟老三被困在画界深处,斩杀了他们翎羽,可惜最后还是让这伙人逃走了两个人,其中一人就有晋安公子你口中的袁先生,这个叫袁先生的人的确有些本事,在最后关头居然能御使小旱魃反击我们。” “不过经过此次一役,这伙人只剩两个人逃走,今后难成气候,不足为惧。” 风水先生说着,看了眼晋安身后背后夜空。 晋安面色平静,他不需要回头,早已知道背后有什么。 黑魆魆的虚空中。 矗立着一尊几丈高的红袍巨大人影。 那人穿着红袍,头戴硬翅子乌纱帽,面色苍白如涂着厚厚白粉的死人,左手阴阳画右手勾魂笔,仿佛阴间判官行走阳间。 形如鬼又似邪恶野神。 他手中的阴阳画卷,一端握在手里,一端垂落在地上,那画卷上画的不是别的,正是鸳鸯楼客栈。 鸳鸯楼客栈院子前有一座夜下土坟包。 而在朦朦胧胧的模糊远处,似乎还有一座灯火零星的村庄,正是三水村。 此时,晋安带着马景文,从画卷里的鸳鸯楼客栈走出来,晋安回头看到了身后黑魆魆夜幕里的诡魅巨人。 这巨大人影右手中的勾魂笔,正要点向鸳鸯楼客栈,就好像是地府判官手里的勾魂笔,要勾走谁的魂魄,但他的勾魂笔就在离画卷还有几尺高时,身体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