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被挖开的山壑,几次被当作埋尸坑,填了几十万怨魂,逐渐没人敢进山。再加上经常发生盗洞吃人,人和羊进山后一去不复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怪事,骊山渐渐被人叫作大黑山,一到晚上就特别乌漆嘛黑,一点月光都照不进去。 民间也有人称之鬼蛾山,中间留下山壑,两边山包突起,可不就像一对翅膀吗,但这不是仙鹤仙鹤亮翅,而是蛰伏吃人的尸鬼飞蛾!风水宝地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地! 再然后,慢慢演变成十里八乡都有名的乱葬岗,人死了往山里万人坑或盗洞里一丢,就是绝佳的杀人抛尸地。 有关于大黑山的民间离奇故事太多,是真是假无从考究,倘若大黑山真是墓葬群,从其中一座贵胃古墓里出土雾踪国引路石倒也不算稀奇事,比如被当作某某诸侯某某侍郎的陪葬品之类。 这是大黑山的古往今来历史,看要想刑察司指挥使变脸色,这还不够。 当初那位天怒人怨的大将军,在挖骊山时候挖出来的土石做了什么处理呢?其实很简单,就地倾倒,于是在大黑山对面堆出一座小山包。 这座山包现在叫飞鹤山,赏赐给遵逸王,被遵逸王修造成陵园,下葬其母平原君。 这遵逸王可不简单,将门之后,自小就随父从军,熟读兵法,武略无双,后来因为戍守边关有功被册封为异姓王,这是少有的能掌握实权的异姓王。遵逸王就和历史上将领一样,家眷都住在京城里「享尽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难怪张指挥使一听到骊山 时,会有些神情异常,满朝百官都知道遵逸王是个大孝子,如果得知有人跑到老太君陵墓前兴风作浪,哪怕只是在附近,都有可能引起遵逸王不满。 想想看,这样一位掌有兵权的异姓王要是动怒,康定国上下都要震一震。 「哦?」 晋安感觉捡骨食人案的牵扯越来越多了,难怪连大理寺都要打起退堂鼓,一直拖延,拖不了就找人背锅。 晋安:「你们说,捡骨师爷孙带上食尸鬼刘云,是不是要打遵逸王的主义?比如拿他子嗣或父母的尸骨,搞些见不得人的动作?」 张指挥使苦着脸,哪敢回答这个问题。 也就晋安因为武道人仙身份,不受官场拘束,才敢这么当众讨论遵逸王。 「是不是,很快就有答案了。」 晋安笑看向李胖子:「李胖子我知道你一心想撞邪,我再交代你一个任务。」 李胖子赶忙点头如鸡啄米。 晋安:「把刘云十指里的污泥都挖出来,搓揉成丸我带你看场好戏。」 一听又要去碰刘云的高度腐烂手掌,李胖子就想到了先前在刑察司的情形,面色有点不自然,倒不是怕,而是着实被恶心到了,有点反胃。不过他只犹豫一息,撞邪意志力战胜恶心感,果断去捧刘云的臭手。 其实晋安的用意很简单,你能想到给刘云小鞋穿,但你无法砍掉刘云的手重新换个小手上去,刘云若帮捡骨师捡骨,指甲缝隙里肯定有泥巴残留。就算指甲缝隙里没有,眼睛总看过吧?实在不行就剜眼珠子,事后再重新放回去。 大黑山。 几十万军民都挖不穿骊山,现在叫大黑山、鬼蛾山,晋安已经猜想到大黑山占地广阔。可是跟着罗庚玉盘指示,站在大黑山山脚下,看着在夜幕下漆黑盘亘的山岳,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大黑山之雄伟高大。 大黑山对面就是飞鹤山了。 晚上不便看风水,飞鹤山的风水地形先不去说,白天才能看得准确,不过飞鹤山一直有身强力壮的人巡山,这些一看就是军营里的兵卒,眼神特别明亮犀利,带着杀气,能轻易震慑一般的山精野鬼,不敢来陵园打扰活人和死人。 目光重新看回大黑山。 今晚的大黑山格外热闹,就见一伙又一伙人往山里钻,就跟赶集似的。 「大黑山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这些人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难道是那些古墓里的千年尸王们在大黑山里集体开鬼市吗?」李胖子啧啧说道,把大伙逗乐。 「罗庚玉盘指向鬼蛾山,看来捡骨师和刘云进了这个凶地乱葬岗,并没去飞鹤山。」晋安手托罗盘进山。 李胖子拦道:「晋安道长走错了,出土雾踪国引路石是在左边山包,不是你去的右边山包。」 晋安指了指罗庚玉盘,没说话,继续进山。 意思很明显,罗庚玉盘指的是右边并非左边。 他猜到了捡骨师、食尸鬼飞云,可能跟雾踪国引路石出土有些关联,可没有猜到鬼蛾山还分左右山包的,只能说猜对一半,才错一半。 马车不方便进山,留下一大半刑察司的人看守马车和装着刘云尸体的棺材,其他人轻装上山。 「晋安道长、陈道长,你们对大黑山不熟悉,多注意脚下,这山里被盗洞打成筛,指不定哪簇草丛下就是一个深坑。」李胖子提醒。 张指挥使轻敲了下李胖子脑袋,气笑说:「你当晋安道长一身本事是白练的。」 李胖子赶忙解释道:「我不是担心晋安道长,是在担心陈道长。」 「唉?」 老道士郁闷了,他一个小小练气士招谁惹谁了,怎么到哪 都受到歧视。 「今晚的大黑山这么热闹,刚才在刘云家的时候晋安道长又很笃定线索会在大黑山这边,晋安道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情况?之前你说在走阴时还碰到了另外一件事,是不是跟大黑山有关?」路上,李胖子的嘴巴闲不住,好奇打听道。 当得知阴间里发生了雾踪国出世这么大的事,其他人刑察司听得如痴如醉,李胖子懊悔捶胸,他又错过一次撞邪。 大山一到晚上就寒气重,大黑山作为乱葬岗,阴气尤其重,草木挂寒露,逐渐飘开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