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你想验赵氏的尸骨?”
云祈早已经有此打算,如今叶晚提出来更好,灼灼烛光下,只见她认真的点点头,赵氏与新生儿埋在城外的柳林坡,此去离驿站几十里路,赵氏的幼女听说也埋在柳林坡,母女间的坟地离开的并不算远。
从刘府匆匆赶来的厨子很快就进了驿馆,他心上忐忑,不知青衣卫此时招他来是为了何事,他自问自己没有过错之处,慢慢的也就定下了胸膛中那颗忐忑不安的心,青衣卫领着他进了房间,不消一会儿便见坐在一旁的少女问他。
“昨日刘潼差人取府中取食,你当时在厨房当值,可还记得他取了些什么食物?”
刘贺想了想“不过是一些云片糕,梅花香饼,芙蓉酥,蜜饯桂圆这些。”
梅花香饼,芙蓉酥...
叶晚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蹦出,死者专门派人去府中取这些吃食,而梅花香饼,芙蓉酥这两者与红梅芙蓉糕消化后的食靡状态几乎一模一样。
“没有裹黄馒头?”叶晚问。
刘贺摇了摇头,“当时刘公子并没有点名要这一样。”
这裹黄馒头外面有的卖吗?”叶晚又问。
刘贺又是摇了摇头“这是小人独创的,想来外面也没得卖,但是厨房里也没有,便是公子想要,也是要花些功夫现做的。”
叶晚点点头,她联到刘潼胃里面那些红,黄,绿混杂在一起的食靡,当时根据李汜的供词结合他胃里的确有这些食靡,也就推出了了死者辰时过半还活着推断,如今她心里有了与之前完全相反的推测,只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你怀疑刘潼辰时过半早已经死了?而当时代替他取食的是凶手?”
叶晚点点头,云祈何等聪明,自己能想到的他自然想到了。
可是死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推断实在是太蹊跷了——他把昨日在刘府里取来的食物留到今天早晨吃,然后等到了西苑,再让李汜去取几乎一模一样的吃食来。
*
审到亥时,云柩里那抹烛光才熄灭,,外面的马厩里马儿正在嘶啼,马鼻里不时喷出一丝寒白的雾气,几个青衣卫正在清洗马车,为明日的白马寺之行做准备。
一方秉烛下,晃晃明灯照亮了方寸之地,窗外雪光银粉,流连暮色窗柩之间。
“殿下果然料事如神,今日,林,黄二人变着法儿的往府衙打探消息,属下按照殿下的意思,将荆州布防图已在死者胃内消化殆尽的消息散布出去之后,这两人果然有了新动作。”
云祈哑然的笑了笑。
叶晚猜不透刘潼胃里面食靡的奥秘。
可是他知道——便是为了这张贺州布防图。
刘潼或许预感到了自己的大限将至,浔州境内四处虎狼林立,朝堂内想要争夺这张布防图的势力已经有了行动,林稻莫他们更是已经出尽了洋相。
刘潼一死,官府自然不会放过他的遗体。
年轻的将军悄无生息的潜入方暗之室,少年老成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
云祈修长如竹的手跃然纸上,轻轻的拍打着桌上的案板。
林,黄二人中一人贵为一州知州,一人贵为本府知府,却是连府衙内一星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到,只能干着急。
缘何?
一则,他们不在临安府衙里办事,所有事情都是青衣卫在办,他们便是像安插些什么眼线进来,便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二则,此行他带来的精兵干将全是他的心腹,真正接触案子的也不过是几个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亲卫。
“那叶晚的底细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是京城叶家的人。”
“叶家?”
云祈倒是没料到这茬,错愕转瞬即逝,瞬目恢复如常。
“是,她原是叶家大老爷所出,庶出,行二,嫡母乃是京城梁氏之人,生母早逝,因此她在府中的日子比较难过,若梁氏是表面贤惠的嫡母,那她表面上也是乖巧孝敬的庶女,在背地里行的却是一手绝妙的挑拨离间,阳奉阴违。后来,还是因为犯了错被叶家老太太逐出了府,殿下,难道您不担心她为了讨好梁氏重回叶家出卖您?毕竟那梁家可是贤王殿下的外家啊。”
云祈冷冷一笑,果然京城的谣言不能全信,他将修白分明的双手擦得干干净净。
林则令见云祈不发一言,便知他心中已经有了定数“如今皇上正愁朝中无人领兵打仗,贤王殿下如今想法设法的想把您比下去,贺州乃北凉门面,易守难攻,贤王若得了那贺州布防图便是如虎添翼,军功一件。”
“她今日可有可疑的地方。”
“并未曾发现。”
“暂时还有用的着她的地方,凡事不要看表面,将人看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