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花那么钱铺得热搜,反而给姚满月的翻车加了一把火。 经纪人浑都在颤抖,在助理“快打120!”的惊呼声之中,扶着桌子,顽强的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他倒要问问姚满月是个什么情况? 比起心疼热搜的花销,他加愤怒于自己难道被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丫头给骗了? 让她狐假虎威了那么久? 另一头,姚满月刚从拘留所上冰冷的铁床上醒来。 她的手机被警察搜走了,正躺在储物格子里不断震动着。 所以,她也并不道自己拘留结束后要面对什么——有少人都在找她兴师问罪? 狭窄的空间里没有窗户,光线昏暗,显得格外压抑。 她心里发堵,蓦地想起自己第一次道翠湖湾主人时的心情。 那时,顾言熙提起了他上司的孙女。 顾言熙几乎从不谈及他上司的事。那种阶级的人,不会容忍边人暴露他们的隐私。顾言熙也确实克制,但难免会疏忽,或许也是他人飘了。 在顾言熙嘴里,大小姐的出生有着非一般的意义,被两人寄予众望,还在母亲肚子里时,她便拥有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财富。 她从小被千娇百宠着长大,长出众,天赋极佳,不管学什么都一学就会,在人才遍地的豪门圈子里,也是人群中最闪亮的焦点。 顾言熙是个挑剔的人,可他感慨道,自己未来女儿要是有大小姐一半优秀就好了。 顾言熙说得夸张。 仿佛那大小姐是所有人都想成为,却为现实素无法成为的那种人。 姚满月越听越嫉妒,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她从小到大带着弟弟在会上辛苦打拼的时候, 那个大小姐在干嘛?估计是享受着里的财富,四处挥霍金钱;顶着豪门千金的光环名声出入各种高级场所,边永远不缺阿谀奉承的人, 凭什么呢?只不过是投了一个好胎罢了! 后来她绑定了气运系统,有了与众不的金手指,也终于拥有了一些能改变自己黯淡人生的能力。 她开始期盼一些曾经的自己不敢期盼,也无法得到的东。 她看着翠湖湾的别墅,心想要是她从小就在这种地方长大就好了。有意无意的,她也在试着模仿顾言熙口中的大小姐,想象自己要是她就好了…… 回忆到这里,姚满月狠狠的掐了一虎口,疼痛让她的眼泪唰得一滑落脸庞。 小声的哭完之后,她清醒一些,咬着唇想,就算不是豪门千金又怎么样? 事业没了她又不会死。 何况纪二少爷不是对她有意思吗?当个富二代的女朋友,那也比普通人要活得好,甚至要好。她这般安慰自己道。 ………… 郑氏集团旗的一生物健康公司。 高层办公室里,被掀翻的咖啡洒落在地毯上,一地狼藉。 平日里总是衣冠楚楚的顾言熙双手撑在桌前,愤怒的瞪着电视剧上的画面。那是姜稚妤戳破姚满月谎言的直播录屏。 这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顾言熙火冒三丈,一看到姚满月的脸就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抬手给姚满月打了个电话,但一直显示忙音。他只能焦躁不安的在屋内走来走。 自从大小姐敲打他的那一天起,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彻夜难眠,每晚做噩梦都是东窗事发的场景。 如今真的发生了。他反倒有种心上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愤怒的时,还松了一口气。 最坏的情况,不过是被郑氏辞退。 他已经在郑氏干了二十年了,在郑老爷子边待过的那几年,会成为他履历上最光辉的一笔。他不愁没地方要他。 和郑老爷子比起来,得罪姜稚妤这件事虽然让他恐惧,但还不到彻夜难眠的程度。 也就是那种不上不、悬而未决的感觉折磨人。 思索到一半时,姜稚妤的电话响起。 他整个人一惊,整理了一心态和思路,像没事人一样的和姜稚妤打起了招呼。 姜稚妤冷冷的打断他,“你看了热搜了吗?” 顾言熙到没有蠢到这件事上装傻,他认错的速度快,诚恳道, “大小姐,这件事都怪,是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位置……但是在郑已经干了这么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还接送过你和你弟弟上学呢。” 打完感情牌之后,他语气愧疚,开始主动领罚,“道,这件事是做错了,愿意受罚,不管是降到哪,都心甘情愿。您给一个机会,让戴罪立功,之后一定加努力工作,给郑氏创造业绩。甚至可以一年……不对,三年不要奖金!只要您原谅!” 等顾言熙演示完自己这一套流程之后,对面已经没有声音了。 他心冷笑,之前姜稚妤事发突然,又故意当谜语人戏弄他,让他提心吊胆,真以为他没看出来吗? 都是在商场上混那么久的人精了,他当然道怎么堵住一个小姑娘的嘴。 他这一番话,可谓是三分真七分演,于情于礼都让人挑不出错误。 姜稚妤一个没毕业的小姑娘,怎么都会顺着他的话往说,让他降职,调离公司核心区域。 这比他预估的惩罚要轻许。 顾言熙心里已经愉快的哼起小曲了,浑肌肉放松来,直到对面轻轻响起两个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