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貌已至知天命之年,老态龙钟但身姿亭亭,端的世家好教养。
“哦,拿不出来?”秦衍州笑意不减容华更盛,“可朕怎么听说楚老风采不讲当年,前些日子还一掷千金抱得美郎归,昨夜美娇郎诊出喜脉,小孩儿的满月酒楚老可得请朕喝一杯。”
楚柏傲这把年纪自然无法令男子受孕,孩子的生母好巧不巧是楚柏傲的乖孙女,老人家无法忍受小娇夫红杏出墙连夜将人杖毙了。
“啊?!”楚柏傲猛地抬头,正对上秦衍州似笑非笑的眼眸。心中讶异秦衍州的耳目竟灵通至此!
她在旁人眼里声名颇佳,如今被秦衍州一抖落,她且羞且怕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气得浑身直发抖羞得脑门直冒烟。
“一次性拿不出来也不妨事,所谓一掷千金你多掷几次,区区万金还不是手到擒来。”秦衍州将左腿横斜搭于右腿,身子前倾,胳膊抵在两边扶手上十指交叉,清笑又说。
楚松傲不晓得是被孙女气的,还是被秦衍州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当即两眼发黑直直倒下,旁边的同僚忙不迭齐齐扶住。
“来人,送楚大人进偏殿休息”,秦衍州关心的吩咐道,“楚大人还没说明白她对大嬴对朕的情义到底有多重,朕相信她家里头自会替她述说明白。”
秦衍州微微扬手。
行义安会意狞笑,一声令下,数百名侍卫举刀包围众臣。
墨道一说道:“只要真金白银与田产地契,别的不收,什么时候各位大人能证明您自己是忠臣了,您就可以走了。”
“陛下,臣愿用两千黄金与名下五十亩良田自证清白。”言者品貌儒雅,年纪三四十岁左右,气质沉静卓尔。
“堂下何人?”
“启禀陛下,微臣左仆射,君殊渝。”
“原来是姑姑啊。”秦衍州微笑,“姑姑的品性朕清楚了,去偏殿看看楚老大人,等家里人来了一道回去吧。”
秦衍州生父为君氏嫡子,君殊渝之胞弟,君殊湛。
“臣谢陛下圣恩。”君殊渝行礼告退。
众人见君家都破财消灾,虽舍不得财宝无奈忍痛割爱,与性命比起来半数家产算得了什么。
……
“陛下!微臣愿以黄金……”
“陛下!臣用白银……”
“陛下!臣……”
……
霎时明堂比坊间市集还要热闹几分,秦衍州饶有兴致地看向众臣,“不急不急,一个一个来,诸位爱卿果然是我朝的肱股之臣。”
“既然如此,朕还有一事需要各位帮忙。你们也知道外面银钱乱得很,朕欲铸开元通宝,劳烦各位费心了。”秦衍州似笑非笑。
“臣等遵旨。”
臣工们冷汗潸然,这江山易主她们的日子很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