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又能改变什么?信已经写了,玉佩也还了,你在这儿可怜给谁看?!”
“我不相信!”宇文玥终于忍不住喊出声,眼眶顿时就通红一片,瞠目欲裂:“我要听见她亲口对我说,我要看见她亲自站在我面前!”
“然后呢?你让她在你面前亲自再把那书信的内容口述一边给你听?然后你们两个哭的死去活来吗?”戚皇后冷声嘲讽道,更是怒极反笑:“你可是皇子!”
“是!我是皇子,但我不是太子!我有选择自己王妃的权利!我有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孩的权利!”宇文玥忿声回道,更伤感地对上戚皇后的眸子。
只是在瞧见戚皇后那怒意滔天的眼神,他下意识噤声,喉结上下一滑,咬咬牙,眼帘一闭一睁,颤声一问:“母后,是不是只要为了太子皇兄,您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人?”
“包括…”宇文玥的嘴唇颤了颤,终于他说出来,音调沙哑,言语哽咽:“包括儿臣?”
此言一出,万籁俱静。
宫殿之内,仿佛安静地只有戚皇后与宇文玥的呼吸声。
“麟儿。”戚皇后忽而唤道,就像是宇文玥年幼时那样温柔,只不过她的脸上却再也没有曾经那样令他眷恋的笑意与宠爱。
“你真是令本宫心寒。”
宇文玥心脏猛得一顿,只听戚皇后继续道:“皆说女子怀胎辛苦,十月艰辛,何况还是在这皇宫里?太子与你哪个不是本宫拼命保护,躲过多少次明枪暗箭才平安诞下?”
“本宫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太子,可谓是呕心沥血,一步一步培养,指望你们成长成才!”
“可你又是怎么对待本宫呢?”戚皇后的神情哀怨起来,不由得伸手按住心口,凄然道:“你兄长尊为太子,你是他胞弟,你本该为他出谋划策,鼎力辅佐。可你生性不喜权势,却钟情山水墨画,本宫念你心善,保护你成长至今,许你去游历山河,想必能见识增长,历练心智,可是你呢?!”
“你却与民女私定终身,如此草莽轻率!你可有想过你的母后与皇兄?”
“居安而思危,你可曾这么做会将本宫与你皇兄至于何种威胁境地?你又会沦落成何种地步?可曾想过?”
戚皇后字字道来,更是怒火攻心:“言官会弹劾,百姓会去议论,那些大臣们挖空心思诬陷与陷害!”
“你皇兄虽尊为太子,你可知有多少人的眼睛正盯着他,正等他犯错?其他的皇子又有多少不是对他虎视眈眈?此事要是传出去,更是被你父皇听闻,你可想过他的愤怒?”
“本宫按培养太子的方式去教导你,不求你同你皇兄那样成熟稳重,但也希望你能有所觉悟!可是你却如此冥顽不宁,是非不分!”
宇文玥委屈地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声,脸孔发白,不知所言。
戚皇后重重叹道:“王将军之女,你们年岁相差无几,本宫心属已久,一心只想为你寻得位好妻子,可你却质疑本宫心意,还能问出如此话语伤本宫的心!”
“我…”
宇文玥哑声开口,瞧见戚皇后那双痛彻心扉的眸子,也只得默然垂首,将手中的书信捏得更紧,更紧。
戚皇后难过地看了眼站在那儿垂首不语的宇文玥,对方紧闭双眼,似乎陷入深深地挣扎与痛苦之中,在等他抬起头,面目灰败,紧握的双拳一松,那张书信顺势掉落在地砖上。
静静地目睹这一切,戚皇后深吸一口气,再轻轻一叹,逐步向殿门走去。
只是,她刚要推开门的那一刻,宇文玥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儿臣…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就像是泄力般,声音艰涩,语调沉重。
戚皇后眼眸微向后撇,也只见五皇子那道一动不动站立的背影,她没出声,用力将门一推,随着殿门向两边敞开,逐步而出,本就毫无情绪的脸孔,因为唇角上扬的一抹适当的弧度,格外生辉。
脑中回忆一晃,戚皇后眼眸掠过那跪在自己面前的侍从,静默不语。
现在唐霓思已经被救走,最好不是宇文玥做的,但她又不得不怀疑宇文玥。
脑中思考间,戚皇后眸间不自觉染上几分杀意,早知道就不该一直留着唐霓思的性命。
“给本宫去查,从现在起,时刻盯住五皇子!”
“找到唐霓思。”戚皇后再看了眼那名暗卫,意思不言而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