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望着子涓。
子涓听他说不会,便起身到他背后帮他梳起来,如同帮玩具娃娃梳头发一般,心中倒是很乐意。
这一头银发又顺又厚,要是可以的话,子涓甚至手痒想辫些花样,可嘴里还是责怪着:“我都帮你扎了好几天了,之前见你只用玉簪都盘得很好,怎么马尾辫总学不会。”
裴云天继续吃着包子没说话。
不一会便扎好了,用日常的皮筋还是比玉簪发绳什么的方便多了。
子涓瞥见裴云天手腕上的黑色发绳,心中再次疑惑起来,这发绳为什么会和哥哥儿时送给自己的那根这么像?自己的那根一直被她当做护身符,只有出任务的时候才会扎上,怎么裴云天也有一根?
其实在洞中帮裴云天治疗伤口的时候就瞧见了,可见他贴身戴着,觉得或许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因怕触及他的隐私,便一直憋着没问,可这发绳似乎怎么瞧着怎么和自己有关……
子涓终于还是没憋住,询问道:“裴大人,你手腕上的发绳哪儿来的?”
裴云天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他一直在逃避,不敢询问子涓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他了,现在这最后一层窗户纸却被子涓简单的一句话捅破。
自己的存在这么容易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吗?裴云天甚至开始疑惑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丫头和面前的子涓,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裴云天喝了口豆浆,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包子咽干净,抬头对子涓说道:“这发绳是你送我的。”
裴云天边说边直视着子涓的眼睛,子涓望着那浅琥珀色的眸子,不经意将视线移开了,他的眼神太犀利,如同刀子一般,让人浑身不舒服。
这小动作却被裴云天瞧在眼里,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是她,没错。
“真的吗?可是我好像……真的没什么印象了……”子涓尴尬地挠着头,十分努力地回忆着。
这根发绳实在和自己的太像了,之前给裴云天治疗伤口时偷偷细瞧过,发绳的纹理中还聚着些许灵力,像是“镜像术”凝成的,说是她送的,倒真不像假话,可自己却一点思绪也没有。
子涓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端着碗问:“我们之前认识吗?送你发绳……我们是朋友吗?”
“是朋友,你救过我。”裴云天思索了一下,认真道。
杨骁正打完一局游戏,也到餐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随口接话道:“裴兄那你要以身相许吗?”
子涓正喝着豆浆,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喷出来,她呛了好一会,恶狠狠地对杨骁说:“你不是吃了螺蛳粉了!怎么还吃!”
杨骁边吃边说:“不来点干粮不顶事儿啊。”
接着,杨骁的语气突然严肃了些,认真问道:“芋头,会不会是之前你单独和仲辛去出任务那次?”
子涓表情略显凝重,沉默了一会,佯装不太在意地对裴云天说道:“裴大人,我其实脑子……嗯……有些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