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晃晃头清醒了些,他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着桌面,并没有看我:“明日要去黎国,可有什么想要的?回来时我一并带来。”
我向来没什么物欲,便摇摇头答没有,然后给他空空的茶盏又续上一杯茶,或许是夏夜闷热,又许是蝉鸣太过聒噪,我不经思索就问道:“为何要去黎国?”
问完方意识到逾矩,卫珩是楼主,而我只是他的属下,没道理去询问主子的事,思及此,心中更是一片烦闷。
“杀个人。”
卫珩赶在我认错之前答道,仿佛正是等着我这一问,我愣了愣,又听他继续道:“黎国大将军。”
那语气风轻云淡得仿佛只是要去院子里浇个花,可这分明是不可与旁人言道的一等一的大事。需要折砚楼楼主这样的身份纡尊降贵亲自出马,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卫珩奉他兄长白寒笑小侯爷之命去刺杀黎国大将军,我在谢庭便又没了事可做,于是又重拾我那把削铁如泥的鱼肠短匕,干回了原来那刀头舔蜜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