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关心的话岂不累死。”
善因思虑片刻,委婉问:“你去爷爷奶奶家,他们有没有跟你说你父亲的病。”
念冰依旧盛气凌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现在就希望你走,不要再插手我们家的事。”
善因将手中白色百合放在旁边水缸里,洗了洗手:“那走之前,免费给你讲个故事。”
念冰听后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浮在水缸中的花朵。
“一个女孩从小父亲去世,母亲不管,四处寄人篱下;到谁家里,谁家就要死人或者倒霉,但还是顺利长大,成年后和一个已婚男人相爱,结果两人双双离世。她在三言两语间将和华不敢吐露的事实讲了出来。”
念冰听完,眼神有所柔和:“你真是我母亲的妹妹么?”
“当然,不信的话我们去做血缘鉴定。”
“你讲的故事,我在木子阿姨那也听到过类似的。”她说完走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
善因跟着走过去,站在栀子花丛前,没有说话。
远处天际出现血红的晚霞,照在人身上红彤彤的;立在花丛里太久,以至于分辨不出任何香气,善因对着一朵半开的花发呆。
念冰忽然提问:“你们讲的是不是我妈妈的故事?”
她嘴唇微动:“你那位木子阿姨怎么跟你说的。”
我没问。
她反问:“那念冰怎么觉得是你妈妈呢,我想你爸爸应该提到过很多关于妈妈的事迹吧。”
念冰语气低沉:“爸爸只讲妈妈的喜好、模样那些,没有讲过经历。”
“你的父亲很爱你,念冰,至于我们讲的,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你母亲在你出生时就去世,这方面你不用想太多。”
“我爸爸是不是要死了。”念冰说完头埋在膝盖上哭了起来。
善因见状忙蹲下身去安抚:“你父亲很爱你,不管发生什么,要紧紧牢记这一点,你出生在栀子花繁盛的七月,马上就十一岁了,要勇敢、坚强。”
念冰哭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稳定情绪,低声抽泣:“刚刚对不起,小姨,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我们本就是亲人。”善因给她擦了擦眼泪,接着从旁边摘了一朵栀子花插在扎好的长发上,拉着她的手走了回去。
*
和华已经恢复了一些,看到她们一起进来,眉眼向上提了提:“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念冰率先跑过去:“爸爸,你刚刚吓到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说完将脸埋在和华手掌心。”
“傻姑娘,爸爸最爱玉荷,怎么会不要玉荷了呢,你刚刚肯定闹腾阿姨了吧。”和华摸了摸女儿的头,将发圈上的花朵取下。
善因站在旁边有些歉意:“下午对不起,我有些急躁了。”
“是我的身体问题,善因不用放在心上。”
和华说完又对念冰说:“哭成小花猫了吧,身上都是眼泪,快去换身衣裳,然后我们一起吃晚饭。”
念冰听完乖乖退出房间,善因依旧站着未动。
和华将视线转向头顶蓝色的水晶灯:“看来下午我们争论的问题,善因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
她缓缓说道:“差不多,没有直接讲出,但是念冰早已经猜到你的病,她比你想象中要聪慧和坚强,另外,她很爱你,这点你不用质疑。”
“我知道,你说上天是不是在惩罚我,让我们父女这么早就分开。”
她平静回应:“我对父亲没有任何记忆。”
和华有些虚弱地看向她:“你母亲恩慈是个很有智慧的人,你以后也会这样对待玉荷吧。”
她言辞坚定:“我不会承诺什么,我只说我会以我最大的能力照顾她,你放心。”
“我知道。”
沉静片刻后她问出了心里最后的疑问:“怀冰的儿子最后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
和华避开视线,脱口而出:“我不知道。”
她直直地看着他:“你知道!”
“他们出事后的第三年,在精神病医院自杀去世了。”
“哦,知道了。”
晚餐时,念冰换了一套白色带有蕾丝花边的连衣裙出现在餐桌,和华依旧只动了动筷子。期间善因问起山里的奇遇念冰也完全没有了兴致,只敷衍着说:“挺有意思的。”
本是一餐团聚饭,三人却吃的均没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