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的冰雪暴绝不一般。
八千椿被安置在了给他整理出来的房间内,地底下有个深洞。
这天,许仙外出去储水,路上正巧遇到了迟机,他也要去涡河储水。
“许仙,冰雪季,你准备怎么过?”
迟机期待的眼神让许仙摸不着头脑,他们一起走在树荫下的小径上,她偏过头去,
“什么怎么过,不就是躲在屋内过冬吗?”
树叶缝隙漏出的碎光,落在两道在移动的身上。
性格温和的青年,面对许仙的不知情,想开口说又羞涩难以启齿,最后他鼓足勇气,
“许仙,在我们巫族,就算是夫妻,也有权利在每个冰雪季换伴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啊?还有这种事?”
许仙大吃一惊,果然,只有凡间的女子才被各种枷锁束缚住,在这个世界的其他各个地方,大家都是自由的,并没有所谓的道德可言。
迟机靠近她,害羞的性格,此刻他的俊脸已经通红,眼神之中透着期待的亮光。
弥迦那张清寡嘲讽的脸,一瞬间进入许仙的脑海之中,激得她正要开口拒绝,却被迟机先一步拥抱住她打断,
“许仙,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比仙子要高出不少的青年,此刻害怕听到拒绝,声音里透着希求。
回去的路上,许仙莫名的感觉心虚,迟机的请求,她还是拒绝了,都要走了,还是不伤他心好。
等一踏进屋内,许仙就觉得不对劲,生命树钻到了地底下,只探出了树冠尖。
许仙凑近去问,
“小椿,你爹回来了?”
树冠尖点点头,指了一个方向,正巧,弥迦从他的书房内走了出来,八千椿立即把树冠尖也缩到了地下。
许仙奇怪他为什么怕成这样,平日里不是和弥迦最要好吗?
“你回来了,小椿怎么回事?”
许仙还是如常的语气,丝毫没感觉到将要面临什么。
一双冰冷的深邃眼眸里,散发着吞噬的阴冷,锐利的目光从头至尾对许仙检查了一遍。
“你去哪了。”
弥迦审视的目光让许仙有些不悦,
“你做甚用这种目光看我。”
“你自己心里清楚。”
弥迦阴阳怪气反常的样子,许仙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吧,不是吧,这么巧被看到?
许仙走近弥迦,对他左瞧右瞧,
“你吃哪门子醋,难道没听到我拒绝迟机了吗?”
“哼,他抱你为什么不推开。”
弥迦不依不饶,黑沉着脸。
“弥迦,我已经拒绝了,你适可而止。”
许仙不解,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到这种限制对方的程度,她怎么做,是她的事情,并不需要按照他的意愿来做事。
弥迦从未有过这般的心情,在看到迟机请求许仙给他一次机会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的杀心。
若不是许仙拒绝了他,弥迦不敢肯定自己当时会不会在愤怒下杀了他。
许仙的双臂被抓住,弥迦的脸凑近,警告的话语出现,
“记住了,谁都不可以碰你,不然本君杀了他。”
骇然的气息散了出来,许仙皱起了眉,
“我们不是搭伙过日子吗,你这是干嘛?”
手臂上的手指徒然收紧了起来,弥迦气狠了,
“谁说我们是搭伙!”
“不然呢?”
许仙凉凉疑惑的眼眸盯着他。
没过多久,生命树的树冠尖又从地面冒了出来,他听到了从对面房内传出来的奇怪声音,他娘亲隐约在丢脸求饶。
冰雪风暴,来得十分猛烈,极其恶劣的天气环境,根本出不去。
布置简单的厅内,燃着木柴火的壁炉前。
许仙歪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大尺度二十四禁的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脸上时常有可疑的笑容出现。
对面的弥迦正在绘制离开的途经,离开这个碎片小世界,要转站好几个其他小世界,才能回到不烬山。
有簌簌的树叶声响起,许仙头也不抬的手指弹了道光过去,房门被卸掉的儿童室内,金光罩满了一室,八千椿惬意的舒展开叶子,吸收这道力量。
安静的一家三口,彼此感受到存在但不被打扰。
许仙和弥迦的相处,时常你一句我一言针对,但是比以前少了许多的火药味,都接得住彼此的话。
与许仙桥头自然直的想法不同,弥迦总是未雨绸缪。
夜里睡不好的次数很多,许仙被打扰到,就会穿上魔域内那吊带的睡裙去耗了他精力,然后得到了好眠。
弥迦感受到了生活的温度,这种温度,不是说需求得到了满足,而是一种感受,值得。
与许仙在一起,有快乐恩甜也有矛盾争苦,但他就是感受到了生活的值得,一些琐碎没有意义的小事,拼凑起了他对未来的期待。
他期待着八千椿长大,不知道像谁多一点。
想到这,弥迦抬头去看许仙,只见懒散的她正在看不正经的话本子,露着难以描述的笑容。
他瞬间怀疑自己被下了蛊才会对她有特别的感觉。
可在许仙抬起眼眸看他仿佛在问何事时,他又不受控的嘴角翘起,心情很好。
许仙只当他抽风,又弹了一道光给八千椿之后,沉浸在画面有张力又大胆的故事之中。
冰雪暴持续了三年才慢慢减弱,在一个风大雪小的日子里,许仙和弥迦带着八千椿离开了这个小世界。
有所感的大巫师,望着窗外,叹了口气,芳樽好奇的看向她,
“阿奶,你怎么了?”
弥迦之前找大巫师,把他们要离开的想法告知了她,并且说了他与许仙是外头的神仙,并不是人类。
大巫师问了有关外头神仙的问题后,并没有告知第三人。
“想吃肉了,但是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