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已尽归陈莽王域,听说陈莽已准备挥兵北上。
国土不稳,内陆匪盗亦猖獗起来,朝廷用兵紧张,哪腾得出空来收拾小匪小盗,所以为求自保,周县令这才来与陆铉商议,请桃源岛暂借五百人,护卫淄扬县。
他已非第一次与陆铉谈这种交易,淄扬县是个临海小县,就是国泰民安的时候亦常遭海寇打劫掠夺,反倒这几年朝廷时局不稳还过得安稳些,而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全靠陆铉,不过陆铉也不是徒发善心帮助淄扬县,桃源岛缺的东西,淄扬县会竭尽所能安排,虽然有点土皇帝的意思,但桃源岛从来不狮子大开口,所以一岛一县的背后交易数年皆是相安无事。
周山博以为这次他亲自前来,已够显诚意,可听陆铉言下之意,是不想答应,难道陆铉真打算为了个女人,放弃两人多年达成的默契?
女人?等等,刚刚陆铉说娶了妻子?陆铉的妻子?莫不是刚刚出恭遇到的那位沈小姐?
把刚才进来后陆铉说的话串起来,周山博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但正是因为想明白了,他额上的汗又大颗大颗掉下来。
原来陆铉早知道他上恭房遇到沈小姐了,说不定还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想通其中关窍,周县令又从袖口掏出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讪讪笑道,“本官刚刚忘了一件事。”
说着从怀里掏出沈洛窈交给他的玉佩,陆铉嘴角勾笑不出声看着他。
周县令把玉佩拿出来,说,“刚刚出恭回来遇见一女子,她说她是首辅嫡女,还硬要将此玉佩塞给本官……”
“哦?”陆铉配合他的表演,故作惊讶打断,“大人信了?”
“本官自是不信,”周山博将玉佩放在桌面上,正襟危坐道,“首辅远在北陵,他家女儿若失踪,定会昭告天下寻人,可本官从未收到首辅府寻人的消息。况且方才那女子还说她是未来太子妃,荒谬,若是未来太子妃流落此处,宫里岂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其实周县令已有九分相信沈洛窈,毕竟她的美貌和玉佩都摆在那,绝对是天下绝无仅有,可惜周县令胸无大志,比起升官发财,他更在意眼前的利益安危。
对周县令来说,升官发财伴有极大风险,而维持现有的安逸生活却是唾手可得的。
所以只要能安于现状,什么首辅小姐,公主郡主都不关他的事,爱去哪去哪。
听了周县令的话,陆铉神色不明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即夹在两指尖轻轻摇晃,问道,“依大人之见,若此女真是首辅嫡女,那沈府和皇宫为何半点动静都无?”
周县令心里暗暗叫苦,可不可以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了,他脑袋还想呆在头上安稳终老呢。
刚才之所以义正言辞说不相信那女子身份,可不就是为了你陆少主的脸面才那样说嘛,怎么就偏偏不领情,非要扯回去呢?
周县令满头是汗,不知是否过于心慌忘了拿汗巾,直接抬起衣袖擦了把汗,勉强挤笑道,“淄扬离京城上千里,即便是圣旨,传到本官手里,都得大半个月,何况远在京城贵人们的事,当然更触不可及了。”
“算了,大人不清楚其中缘由便算了。”陆铉瞥向周山博放在桌面上的那块玉佩,意有所指道,“却不知此玉佩可否归陆铉所有?”
这一茬总算过去了,周山博忙不迭双手捧起玉佩,“那女子即是少主岛上之人,此玉佩自是物归原主。”
这就是默认要对沈洛窈的事袖手旁观了。
站在陆铉身后的鱼头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玉佩,拿给陆铉。
陆铉摩挲着玉佩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大人如此信任陆某,区区五百人不借大人,岂非辜负大人信任。”
这话便是答应借护卫的事了。
周县令总算松了口气,举起酒杯笑道,“本官果然没看错人,来,这杯酒,本官敬陆少主,请。”说罢一饮而尽。
陆铉自然不拂他脸面。
沈洛窈还不知被周县令出卖了,她折腾了一下午一晚上,身上都是臭的,实在受不了,回到少主府美滋滋地焚了个香沐了个浴,怀着十分期盼期待着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