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吸收了。
这种现象其实阿玛莉丝并不陌生,相反她非常熟悉,正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什么材料在受到撞击时会产生这种声音,此刻才脸色突变。
人体。
她想起将曾经的城堡付之一炬之前自己堆砌起的尸墙。
在走廊上踱步一个来回,阿玛莉丝心情越发低沉。一层整个地板传来的都是同样的声音,人类的身体作为地基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显然太不稳固了,尤其是海上建筑,很显然这栋楼的建造者需要更坚硬的材料。
她好像知道那些没能回来的吸血鬼去了哪里。
门呢?门在哪?
不太可能是在某一间禁闭室内,听爱丽丝的描述带走他们的不会是移动很迅速的东西,频繁出入一个单间很容易把里面的吸血鬼放出来。
而此时,坐镇后方的约书亚透过她的视角,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声该死。
走廊尽头的那堵墙本不该存在,她现在在一楼,那里本应是大楼的正门。他真的被人摆了一道。
阿玛莉丝用小刀从墙面上撬下来了一块墙皮,露出里面质地不明的墙砖。
白色的,瓷器一般光滑的砖块严丝合缝地堆砌成整体,随着表层漆土的剥离散发出熟悉的气味。它摸上去是柔软冰冷的质地,其中一些砖块,在她指尖划过的同时甚至还在蠕动。
“他们还......活着吗?”约书亚也意识到那些砖是用什么做成的,不存在的胃部一阵痉挛。吸血鬼只能通过一种方式被完全消灭,那就是火。那些被抛弃的吸血鬼被打碎了身体,融合在一起,无法恢复也无法分离,砌进墙内,成为关押他们的地狱的一部分。他已经不愿在想这些同类是否还有完整的意识,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背对着屏幕深呼吸。
阿玛莉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安静地用小刀把墙面破开,堆在走廊里,黑红色的毒液流了她一身。
慢慢地,一点点地,直到整面墙壁被完全拆除,监狱的大门出现,连接地表的部分终于暴露出来。在这面半米厚的墙壁之下,黑色洞口正沉默诡谲地望着她。
浓重的血腥味从深处飘上来,人类,还有其他动物,或许还有狼人,光是想想就不怎么诱人。
“别去。”约书亚再次出声阻止,这一回他听上去几乎是在祈求了,“你能力不完善,现在下去几乎是送死!”
阿玛莉丝笑了,“如果你还记得我师出何人,就不会用这么愚蠢的借口来劝说。”
“别开玩笑了!就算是凯厄斯亲自去冒这个险也不一定回不来,你不为——不为自己考虑也得考虑考虑他吧?你回不来我怎么告诉他?”
“那就别告诉他,”阿玛莉丝折了一根荧光棒丢了下去,光点没入黑暗,很快就了无踪迹,“那就得麻烦你把我的克隆体送到他面前,拜托,做的跟我像点儿。”
“你——”约书亚气到连话都说不全,猛地一砸桌子,玻璃碎了一地。
“我没得选择,约书亚。”阿玛莉丝轻声道,“你也看到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总让人觉得是在克制,每当这种时候约书亚就越发心里没底,他知道阿玛莉丝疯起来是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
“至少等我们准备充分之后再来?现在不是你一意孤行的时候!”
“没时间了,埃德蒙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楼道里的灯光照亮了靠近地表的洞口,坚实的混凝土和瓷白的结构形成了明显断层,约书亚的纳米机器人堆积在两层中间,还发着莹莹白光。这就是为什么传感器没能构建出地底结构。
“看到了吗?除了圣质隐修会,没人了解你的技术,他们连你的存在都一清二楚。”阿玛莉丝叹了口气,“万一下一次,他们的目标是你呢?”
“我——”约书亚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他非常生气,气自己被敌人看穿了把戏,也气阿玛莉丝在这种时候还要把他当孩子看待,最难过的是他非常清楚她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身为吸血鬼他的力量和速度都不出众,如果不是阿玛莉丝几乎天衣无缝地保护,他早就被沃尔图里带走。
全息屏幕中的视角一转,光线快速消失,阿玛莉丝纵身一跃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暗本是他们最安全的庇护所,约书亚看着屏幕中模糊不清的一切却没来由的窒息,他不敢去想此刻孤身犯险的阿玛莉丝是什么样的心情。可在他到来之前,她就是这样独自完成了一次又一次近乎玩命的任务,去消灭那些威胁到她所在意之物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