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虚讨饶：“道友，我并非是刻意打听。”
方子虚本在跟蜉蝣宗随行弟子打听夏又的事，没料到被正主抓了个正着。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修了道也无法免俗，人有七情六欲，修道也并未断情绝欲。
八卦，就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
话是这样说，被抓个现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方子虚眼中的老实人点了点头。
这么好说话？！
“打听出来些什么？”被人打听，没有哪里值得生气的。
方子虚嘴角抽了抽，他打听到夏又是个有背景的，不是平平无奇之辈。夏又是伪灵根，还有贼名，能参加宗门大比，即使只是个随行弟子，也显露出她是个有背景的。
这说法比之前知晓的，更得方子虚的心。
他一眼就翘出来夏又不是普通人，见过夏又后，心中对从前得到的只言片语产生怀疑。这才才打入蜉蝣宗内部，打听夏又的过往。
“道友在同门之中，名声不大好。”方子虚试探发言。
小满愤愤，她是被污蔑的！
但是……燕语宁，她得罪不起。
明允卿的一张符箓，也能要去小满的半条命。
小满：“人善被人欺。”
方子虚：……
别人口中的夏又，绝对不是善良的那一个。
将丹炉作油灯的事，他人提起都得笑上两声。
方子虚问：“若真是夏又的，又如何。”
答：“做什么都是她自个的事。”
这般说着，也笑不出来。
说到底，夏又昧下一盏油灯也没什么好处。夜明珠也好、灵石也罢，夏又都不愿意收着，无论夏又是否识货，于夏又而言，“油灯”贵于夜明珠、灵石。若丹炉本属于夏又，她拿来当灯盏未尝不可。
当时，燕语宁给了夏又台阶。
夏又只要说是集市上买来的，就能皆大欢喜......
为何夏又不选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路？
在这样的纠结下，答话的人悟出一个大道理。
“夏又嫉妒燕语宁。”
苍梧在内门大比中拿下首名，夏又几番有意接近苍梧，她对苍梧有爱慕之心。而宗门之中，有人说苍梧与燕语宁相配，夏又心生嫉妒，视燕语宁为敌人。
苍梧与燕语宁，只是旁人，乱点鸳鸯。
无论是爱慕，还是嫉妒，都是夏又的一厢情愿。
……
这话方子虚没说给夏又听，要他信这种说法，跟叫他丢掉脑子无疑。
“人确实不能太善良。”
小满将方子虚奉为知己，这人说她善良。长这么大，小满好像没得到过这样高的评价。就连梦都没个好的，在梦里夏又作恶多端，万死难辞其咎。
小满不明白自己如何走到梦中那步，贪生怕死的她，怎么可能作个大死？
绝对、完全、一定是燕语宁污蔑自己。
在见到燕语宁后，这样的念头逐渐被压下去。
除了胆怯害怕，还有藏在之后的忍不住的亲近。
小满审视自己的感觉，那叛离主人意志的亲近，毫无理由。
唯有胆怯、害怕来自她的真心。
尚在青州时，小满对燕语宁的亲近不难理解，是虚荣心作祟。
可梦境之后，燕语宁是小满的噩梦。
是世上最面目可憎的人。
两人结伴游坊市，灵食美酒听歌看曲，颇有人间酒肉朋友之意。什么羡果在坊市之间不算新奇，南境各地的灵果灵食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蜉蝣宗、听崖阁……在仙门大比面前算不上什么。
这大街上走着的，哪个没有内门弟子的本事。
小满才不去主动招惹那些嚣张、张狂之辈，没有了筑基丹的忧愁，小满短期内没有什么大目标。筑基丹是苍梧应允的，小满并不担心苍梧跑单。
吃得开心，玩得开心，似乎回到了青州。
其实在青州时，小满也没有这般自在的，那时小满是穷囧的。在长五面前，小满是肆意张扬的世家小姐，其实作为养女的小满待遇凡凡。而心怀不轨的养父，从未对小满有过什么真心，要小满命的时候，养父没有什么犹疑。
小满是司十九精心挑选的养料，不想一招失手，自个成了草木的养料。
危机重重的过去已然过去，青州已远。
小满印了几本“筑基丹方”，烂大街的那种。
能烂大街，也有丹方的本事。除了不知真假的筑基丹，也入了几本别的丹方。
方子虚脑补了一番，夏又被人污蔑后，自立自强的故事线。为夏又的经历哀伤，又被夏又的精神感动：“道友一定能洗净污浊。”
“……”
小满只是想挣点快钱。
少女点了点头，落在方子虚眼中，就是夏又在表明决心。小满不知道自己在方子虚心中的形象，趁着热闹，买了些灵植的种子。
方子虚好奇，询问夏又买那么多种子为何。
“挣灵石。”
这有什么疑惑么。
小满道：“散下去，某一年某一天就成了救命钱。”
方子虚咽了咽口水，跟摊主说：“她要的种子都给我备一份。”
小满了悟，方子虚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修士怕死，听着奇怪。
可是修道本为长生，长生跟怕死半点儿不矛盾。
喝茶听戏时，方子虚后知后觉：“你是灵植师么？”
少女的一双眼里盛着疑惑，回答理直气壮：“不是。”
听起来问这个问题的他，既冒昧又奇怪。
方子虚：……
好巧，他也不是。
所以……他们买这些种子就是浪费灵石啊！灵植哪里是散下去就会长的，再说了也不是一天一月的事。
等到要靠这种子救命的这一天，哪里是赶得上的！
“像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