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懂她的用意,只是想要借此给他传信而已——否则她想跑的话,早可以在吓退了门外那一群杂役之后,疯疯癫癫地溜之大吉了,根本不用还跟他装疯卖傻那么久,最后等到府内的健妇冲出来把她再带回去。 但是—— 盛应弦眉间那一丝刚刚流露出的柔和之色,渐渐地淡了。 ……只会那种五禽戏一样的三脚猫工夫,小折梅若是遇到更大的危机,该如何自保? 之前曹随可以说对她应该并未上心,觉得她不过是街头捡来的一个走失的、好骗的小娘子;但经过了今天这一番发疯操作之后,曹随倘若还会对她漫不经心,那就是天方夜谭。 盛应弦情知自己应该在曹随的注意力放到小折梅身上的时候,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潜入曹随的书房等处,寻找更多的证据;但他现在眉心不知不觉地皱紧了,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小折梅接下来不知道该面对怎样的危机,自己又该如何对她施以援手,会不会反而坏了她的事…… 唉!真是从未见过如此鲁莽又冒进的小娘子!偏偏还真的能教她撕出一条生路来,害得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反而误了她的事…… 真是让人头痛不已,牵肠挂肚! …… 果如谢琇所料,她被抓回去以后,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无良阔少,曹随。 她被直接带去了曹随的院子,压跪在地上。不远处的廊下,一个锦衣公子哥儿正在喂鸟。 他逗弄着笼中的鹦鹉,直到鹦鹉呱呱地喊道:“公子英明!公子英明!” 谢琇:“……” 一个NPC反派罢了,作死的派头摆得还挺足…… 但她现在不能崩人设,于是竭力在地上扭动。 “放开我!放开我!” 曹随逗弄够了那只为他歌功颂德的鹦鹉,回过身来。 “哎呀,瞧瞧这是谁。”他拖长声音,笑迷迷地说道。 谢琇不理他,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说台词。 “我……我头好晕……你们放开我……” 或许因为这一类的台词曹随已经听过了太多遍,他并不动容,而是把视线转向谢琇的身后。 “严妈妈,给她检查过了吗?” 一名中年妇人恭恭敬敬地向着他施了个礼。 “回少爷,已经让府医为她检查过了,并无大碍,就是……喝药后的正常反应而已。”她道。 曹随一笑。 “啊,如此。这个挣扎得格外激烈,我还道她有什么其它隐疾呢。” 严妈妈道:“确实没有,少爷可以放心。” 曹随嗯了一声,右手抬起来比了个手势。 “那……依您的眼力来看,她——?” 严妈妈的面色纹丝不动。 “是的。”她道,“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呢。” 谢琇:“……” 决定了,明天就把这位少爷切吧切吧,带回京城给他叔下酒。 曹随尖声笑了两声,道:“十七娘倒给我寻来了一位难得的好货……” 谢琇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挣扎几下,于是她绷直手臂,用力要甩脱两旁健妇扣住她双臂的手。 “走开!你们弄疼我了——” 曹随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个烈性的小娘子呢……”他戏谑地笑道,走下台阶,来到谢琇身边,蹲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脸。 “上一个又烈又美的小娘子,可没撑过多少时日呢……希望这一个能撑得久一些啊。” 谢琇:! 严妈妈语气死板地应道:“少爷莫忧,明日就是‘仙人之降’庆典的正头日子了,即使这一个不合适,老奴们也能替少爷再多多地物色几个来,总有一个能如少爷的意……” 曹随却悠悠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