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不在这边吃多可惜。”陈心诺一双眼睛往里面瞅了两眼,好像突然看到什么人,她面露喜色,拍了拍鹿声的肩膀,以示宽慰,声音愉悦,“这不,有人送位置来了。”
鹿声不想扫她的兴,就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三个人在各自的窗口打好饭菜之后,又汇集在一处,由陈心诺领着,一起往前走。
鹿声稍微低了低头,只是看着前面陈心诺的一双鞋子,靠着这双鞋子来充当她的眼睛。
鹿声真的是不想再多抬一秒钟的头,她觉得在这里多看一眼,对她来说都是痛苦的折磨。
“许闻洲,刚刚是你这小子冲我打招呼,是吧?”陈心诺走到一块木桌旁,就停了下来,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明明她比许闻洲还要小上两岁,但是叫他的时候却跟叫着一个小孩一样。
许闻洲开玩笑说:“可不是嘛,陈大小姐,刚刚要不是我打招呼叫你们来,你们这会儿可是没有位置了的。”
陈心诺就坐之后就示意身后的两个人也坐下来,她笑靥如花:“是是是,许大小子,谢谢您嘞。”
听到两人的谈话,鹿声小心翼翼地探起头,一双无处安放的圆眼,正好和前方一道柔柔的目光撞在一起。
啊,是骆至明!他竟然也在这里!
鹿声心下一阵慌乱,突然就想逃离这里。
为什么她总是拼尽全力地想靠近他,却每次都在快成功的时候,又费尽心思想逃离他?她怎么就这么矛盾呢?鹿声咬了咬自己的唇。
鹿声突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看哪里了,即使眼前灰压压的人群让她感到不适,她也还是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掩盖自己的心慌,但是就是不敢看向骆至明。
“你们坐呀,客气什么?这一桌都是我的熟人。”陈心诺站起身来,将鹿声和江泽漫一把拉了下来,“没关系的,不认识的话,现在认识一下就好了。”
鹿声巍巍颤颤地被她拉了下来,她的对面就坐着骆至明。她只是一双手放在桌子底下,来回搓来搓去,直到搓得疼痛感一路传达到大脑,也不敢抬起头来看一眼。
在看到鹿声的那一刻,一个桌子上的其他四个男生以看戏一般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只是鹿声的眼神里一直都只有骆至明,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因此也没有注意到他们投过来的灼热的吃瓜眼神。
“怎么?陈大小姐,不介绍介绍一下你这两位朋友吗?”不知道谁先开了口,整个桌子气氛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诺,这是我帅炸天的表哥骆至明,旁边这个是我和表哥的万年跟屁虫,许闻洲。”
“喂喂喂,”许闻洲不满地嚷嚷起来,他的一双英气的一字眉向上挑了挑,带动那颗泪痣,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抱怨道:“凭什么形容洛哥的就是帅炸天,形容我的就是跟屁虫。”
“得了吧,你这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咱们陈大小姐至少也愿意给你个形容词,算不错的了,好吧。我记得她上上次跟别人介绍你的时候,说的还是‘我和表哥的虫虫’。”一旁的顾从知瞅了他两眼,他刻意将最后的“虫”字尾音向上勾起,显得缠绵而又放荡。
许闻洲:“……”
虫虫?许闻洲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当初时候明明不是这么一个场景,那时候陈心诺说话说到一半,看见旁边有条虫子,这才惊呼了一声。怎么……经过顾从知的篡改,怎么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就变得这么油腻了呢?还有……“跟屁”是个形容词?
“顾从知,你恶心到我了。”许闻洲嫌弃地啰嗦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鹿声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只是觉得头顶上的那个空调机风嗖嗖的吹,有点冷。她下意识抖了抖自己单薄的身躯,双目迷茫,抬起头来。
鹿声的一举一动正好撞入眼前骆至明一双漆黑的桃花眼中。
她一抬起头来,一双圆眼中就映入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桃花气暖眼自醉,春渚日落梦相牵”。骆至明的桃花眼实在是过于耀眼,让她感觉整个人晕晕沉沉的,像是喝了酒。
他竟然还是陈心诺的表哥!
面前的少年鼻梁坚/挺,在众人调笑的时候,他已经斯斯文文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一小块牛排。在吃下最后一粒米饭之后,他掏出了一张面巾纸,细细地擦了擦嘴角,算是吃完了的样子。
这会儿他正好舒适地将后背靠在椅子上,一双桃花眼慵懒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少女。
骆至明一下一下地,细细地打量着鹿声。眼神不好意思过于□□,他只好半倚靠着身体,假装自己是在看向前方的牵牛花。
她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呵!
牵牛花万般风情,怎敌她半分美丽。
忽然,骆至明扯起嘴唇,轻声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酥酥麻麻的,流入鹿声的心扉。
一见许闻洲和顾从知贫嘴结束,陈心诺接着简要介绍了一下:
“这是徐蔚然……”
“这是沈辞……”
“这是江泽漫……”
“这是鹿声……”
“欢迎欢迎。”许闻洲站起身,带头鼓起了掌,事实上,只有他一个人在那边热情地拍着手,众人皆是冷淡。在旁边其他桌子的学生莫名其妙的注视下,他尴尬得坐了下来。
徐蔚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那座冰山,脸上是面无表情的,但是他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滋滋”两声:
哟呵,不错啊,看不出来骆哥耐性不错呀,挺能忍的。佩服佩服哦,不知道这次是何方神圣直接把这座千年大冰山给收了,真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地球呢。
他友善冲鹿声笑了笑:“鹿声学妹好啊,以后多多关照。”
“啊?”鹿声慌乱地抬起头来,眼神慌慌地朝对面一看,也朝徐蔚然点点头,然后又飞速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嫂子好啊,以后可记得要保护我哦。”一旁的沈辞也热情地朝她打了打招呼。
“啊?”鹿声一个头两个大,嫂子?什么嫂子?她一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