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静心堂，谭青雪正在外面探头探脑的等。
“忍冬，教习找你做什么，他没凶你吧？”
穆忍冬失笑：“叮嘱了我一些修炼的注意事项而已，荣教习只是授课时凶些，私下人挺好的。”除此之外，便是送了她一尊坩埚，作为救了小狼的谢礼。
“不行不行，就算你这么说，可那是教习哎！我小时候开蒙都要被打手板，若是在这犯错，岂不是要把我手都打烂。”谭青雪愁眉苦脸。
“别想了，你现在又没犯错。”穆忍冬挽着她往舍院的方向走。
“忍冬，你在宗门里待的时间长，宗门游学是什么你知道吗？”谭青雪不知从哪摸出一包果干，边吃边喂。
“轩昊大陆除了我们万兽宗之外，还有医宗、闻声谷、锻体门、剑阁、位于海外的归去岛和其他零散门派，这你都知道吧？”
谭青雪点头：“当然，山下的说书先生可爱讲这些门派间的爱恨情仇了。”
“宗门游学，便是三年一次，由各宗掌门牵头举办的为期一年的游学，目的是为了纳百川之长。每届选的都是各宗门二十岁以下的精英弟子。”按她的年龄推算，说不定还能去两次，运气好的话就能解锁两个门派地图了。
“你说明年那次我们能不能被选上？”谭青雪兴致勃勃。
穆忍冬道：“概率应该比较大，教习说下次游学的宗门很可能是剑阁，到时候我们为了不输阵应该会选很多弟子过去。”
“为何……”谭青雪下意识追问，却见穆忍冬看着满地乱跑的灵兽微扬下巴，恍然道，“是因为一千多年前的召华之战？”
“嗯，剑阁和归去岛对妖族深恶痛绝，连带着对灵兽也十分不喜，我们万兽宗为此没少同他们起冲突，若真去了他们的地盘，被排挤都是轻的。”
一千三百年前，妖族来犯伤了剑阁数名长老，归去岛的清弘尊者在召华崖力斩妖皇与其麾下五名大将，史称召华之战。而清弘尊者虽重创了妖族，但自己也受了重伤，闭关至今，生死难料。
剑阁与归去岛只修武道，可谓是此界战力顶尖的宗门，在他们的煽动下，人妖两族几乎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而万兽宗因为中立的身份，也没少被其他宗门排挤。
当然，即使在万兽宗内，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中立”。
“你们听说没有，又有妖修来害人了，据说这次是把人全府都烧了。”
“你是说镇上那个周家？”
“我也听说了，他们死得可惨了，有得被烧得就剩骨头了，但是这跟妖修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提起这个话题的男子一脸神秘，“据说那周家的小少爷娶的是个狐狸精，周家人不同意，她就大开杀戒，全府上下三十几口人啊，都没了。”
“嗬，妖修真是作恶多端。”
“什么妖修，他们配和我们一样称为修士吗，明明是禽兽才对。”
“没错，可不就是禽兽！”
“可怜周府仁善，都被那个狐狸精毁了。”
“诶不是，你谁啊，怎么打人。”
“有病吧！哪来的疯狗？！”
……
场面转眼一片混乱，黑衣男子一言不发地将同门压在身下，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人心底一颤。
谭青雪拉着穆忍冬飞速远离战场：“怎么就打起来了，好吓人。”
“许是积怨。”都是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打架什么的，她这些年也见了不少。
“真吓人，”谭青雪嘀咕一声，又茫然的眨眨眼，“忍冬，我们刚在说什么来着？”
已经远离争端，穆忍冬放慢脚步平着气息，回她：“人妖两立。”
“啊对，就是这个。”谭清雪不知又想到什么，做贼般放低声音，“忍冬，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套路有点眼熟？”
“什么套路？”
“就是我们刚刚说的啊！人妖两立，不死不休，于是妖族圣女和清冷不染尘的修士偶然相识，他们相爱却横亘着血海深仇，最后只能相忘于江湖。”
“雪啊。”
“嗯？”
“少看点话本子吧。”
“。”
“不过话说回来，”穆忍冬摩挲着下巴，“为什么这类话本都是妖族圣女呢，圣子不行吗？”
果然你也没少看吧！谭青雪腹诽一句，顺着她的话思考：“妖女、妖子，妖子……”
两人对视，穆忍冬默了下，又道：“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谭青雪重重点头，发髻间的流苏珠串清脆作响：“对了忍冬，你之前让我帮忙弄的那个叫‘玻璃’的东西有头绪了。”
*
玻璃，一种透明、耐腐蚀且易碎的材料，也是用来盛放魔药的最佳选择。
谭青雪是火系灵根，闲来无事便会捏些泥碗泥盘什么的烧制，练习控制灵火的温度、大小等。
而穆忍冬恰好缺盛放魔药的密闭容器——玉瓶的价格对她来说还承担不起。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谭青雪便托父母打听到了民间琉璃的制作大致配比，琢磨了小半月，终于在今晨炼出了一大块玻璃。
真的是一大块，或许应该叫它玻璃砖？
穆忍冬望着桌子上那一大块方方正正的玻璃，忍不住弯了眉眼。
谭青雪嘿嘿一笑：“你先看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是的话我再想办法给你烧成那个圆圆的大肚瓶。”
“就是这个没错，”穆忍冬点头，笑看着她，“青雪，你想入股吗？”
……
“入股？”
“对，入股。”穆忍冬喝着牛乳，喝出了白酒的气势，“我以后会持续为您提供药剂寄卖，所得收益我们五四分。”
“怎么才五四分，剩下那个一去哪了？”
“分给我舍友了，她负责帮我提供药瓶。”穆忍冬顶着一圈牛奶小胡子，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您就说您参不参股吧。”
“你可别您啊您的了，你一说您就没半件好事。”陈文白她一眼，“这事具体是个什么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