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裙摆,仔细的用帕子擦拭着,冲着傻笑的小太监没好气的道:“什么美女姐姐!这是皇上的茵淑妃娘娘!你也太无礼了!”
小太监恍然道:“哦哦!原来您就是茵淑妃啊!”
沈落颜还记得自己方才的问题,道:“对了,你刚刚说的姑姑是……”
却不想沈落颜的问话像是提醒了他一般,小太监猛地一拍脑袋,一溜烟跑了,一边跑一边喊着:“啊!突然想起来姑姑让我办完事情就赶紧回去,她肯定还有事情要交待,我得马上回去才行!您那五十两银子一会儿送去掖庭,说是交给月姑姑就行了。谢谢您,美人姐姐!”
看着小太监如风的背影沈落颜瞪大了眼睛,低头又见到自己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裙摆,只觉得心都在滴血,这可是浮光锦啊!
沈落颜红唇一瘪,有些委屈的看向豆蔻。豆蔻用力擦了擦裙摆,回了她一个无奈的微笑。
沈落颜带着悲愤的心情回了皓雪居,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换了一身衣服。
更衣出来见乳母抱着元辞在廊下乘凉,沈落颜顿时转嗔为喜,走过去从乳母怀中接过元辞。沈落颜轻哼儿歌,湘月就是这时带着午膳进来的。
闻到饭香味的沈落颜心情大好,抱着元辞进屋:“今天御膳房做了什么菜?”
“都是娘娘您平日里爱吃的。”看着沈落颜亮晶晶的眸子湘月笑着说道。
“对了娘娘,奴婢在路上碰到赵公公了。听赵公公说,皇上近日心情很不好。”湘月一边替沈落颜布菜一边说着自己在路上遇到的事情。
沈落颜也是多日未见君云逸了,听到这话也是着急,一双水眸紧紧盯着湘月问道:“嗯?皇上怎么了?”
“奴婢不知,赵公公只说娘娘平日里最得皇上欢心,皇上可能会听您的话,想让您去劝劝。”
“本宫知道了。”沈落颜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让厨房备些桂花。”
临近晚膳时分,沈落颜便去了圣宸宫,还带着亲手做的桂花酒酿圆子。
赵公公看见她远远地迎了上来:“奴才参见淑妃娘娘,皇上心情不好,娘娘您来的正是时候。”
“多谢公公。”沈落颜轻轻点了点头,接过湘月手中的食盒走了进去。
沈落颜进门就看到君云逸斜倚在塌上小憩,一旁的书桌上是堆积成山的折子。
见他这般辛苦,沈落颜也不忍心打扰,悄悄走近将食盒轻轻放在一旁,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香囊,将里头的沉香放到香炉内点燃,转身却见君云逸已经醒来,正噙着一抹淡笑看她。
君云逸向她招了招手,温声道:“过来。”
沈落颜依言靠近,下一瞬便被君云逸拉入怀中,圈在一个温暖的胸膛之间。
“皇上怎么了?”沈落颜轻轻抬手,抚平了君云逸眉间的褶皱,柔声问道,“臣妾带了桂花酒酿圆子,味道很是不错,皇上可要用些。”
君云逸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疲惫,他将沈落颜的手纳入怀中,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犹豫片刻后说道:“有一事,朕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落颜乖巧地窝在君云逸怀里:“何事?可以告诉臣妾听听吗?”
“朕小时候的一件事,一件错事。”君云逸叹了一口气,看着到怀里乖巧可心的人儿,顿了顿将心里的话倾吐而出。
“那是一个酷热的夏日,朕还是一个孩童。安平侯府中设宴,父皇带了朕一同前去。父皇和那些贵戚朝臣们把酒言欢,朕也难得的和安平侯家的那些小孩玩了个痛快。”
沈落颜轻声笑了笑,在君云逸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原来皇上也有这般孩童心性的时候啊,臣妾还以为皇上小时候也像现在这般无趣呢。”
听到“无趣”二字,君云逸不满的在沈落颜脸颊上掐了一把,如愿的听到她娇声讨饶。看着眼前灵动万分的俏脸,君云逸心底的愁绪也散了几分。
君云逸手臂微微用力,将沈落颜揽紧了几分,好让让她能在自己怀中坐的安稳,继续说道:“可是朕……朕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许下那无法实现的约定。”
低沉的嗓音让沈落颜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皇上……同何人做了什么约定?”
“是安平侯家的女儿……朕当时夸下海口,说攀上京城最高的封顶,就能到月亮上去。其他孩子因为朕的皇子身份而不敢有异议……可她偏偏……”君云逸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她当场就跟朕吵了起来,朕虽心虚可也不服,便约她一月后在西郊再聚,带她到山顶上去,去那月亮上……”
“……”
沈落颜隐隐猜到,只怕那姑娘最后出了意外,果然就听到君云逸继续开口:“可是就是这一句……朕,害了那女孩儿一辈子……朕是皇子怎么可能轻易出宫,一月之期到了,朕未能赴约。而她……竟然真的瞒过安平侯府上下的耳目去了西郊,她在郊外苦守一夜,不仅没有等到朕,最终还失了音讯……”
“这件事压在朕心里十多年,每当想起那女孩儿同朕争执时那坚持的目光,都会觉得心头悸动不安……朕对不起她,却又很怕再见到她……朕一直都希望她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可以过的不比在安平侯府差。”
沈落颜一时无言,双手环上君云逸的腰,轻声安慰道:“皇上治国有方,天下太平,鲜少有歹徒作乱之事,那女孩儿应当无事的。”
“不知道算不上上是‘无事’,但她的确活着,还回了安平侯府。就在上个月。”说到此处君云逸的声音里多了些轻松,转而却被困惑所填满,“安平侯想让她入宫为妃……说,是她自己的意思,她一直慕着朕……可朕觉得,她应该恨着朕才对……”
“那,皇上是怎么想的?”沈落颜从君云逸怀中直起身子望着他的脸,看着他脸上带着少有的迷茫一时间有些心疼。
“朕不知道……”君云逸深深的叹了口气。
沈落颜清楚这姑娘流落在外多年,就算无事,也不可能在京中找到好人家。她又与君云逸有着这般前尘往事,只怕最终还是会进宫。
想到此处,沈落颜便下了决心:“那姑娘也是在安平侯府养尊处优长大的,这些年来流落在外,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即是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