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嘞,我不想死啊!”骑马的朱二声音带着哭腔,鼻涕混着眼泪都滴到刘禅头顶了。
“娘!”喊娘的不止他一个,还有痛哭流涕的余玄。
没人在意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娃娃说的污言秽语。虽然战马还在奔跑,但他们清楚,用不了多久曹军就会追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悲怆。果不其然,仅几个呼吸间曹军的骑兵便包围了他们。
为首的夏侯充一马当先,一□□穿了最前面的屯长,生生逼停刘禅等人,又把长枪指向他们,怒吼道:
“刘禅余玄!下马受缚!”
此时的刘禅紧咬着嘴唇,身子也是微微颤抖,只恨自己计划的还不够完美,虽说一把火将江陵烧了,但最重要的退路却没想周到。
罢了,时也命也,伸头缩头,早晚还是一刀。刘禅看了眼吓作一团的朱二,摇摇头朝夏侯充喊道:“这儿呢这儿呢~我就是刘禅。”
确定了刘禅就在这里,夏侯充冷哼一声,朝身后举起左手。
突然,身后的曹军举起了火把,数不清的精骑皆挽弓指向了他们几十人,刘禅慌了,这次是真慌了,他没想到这夏侯充如此不讲道理。
“放了他们!我跟你回。”去字还没说出口,只见夏侯充将手挥下,瞬间弓箭齐发。
数百只箭矢呼啸着划过黑夜,像一只只吸血的蝙蝠扑在了几十人里,落马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仅一个呼吸,包围圈中逃出来的江夏兵卒全军覆没。
只剩下余玄和带着刘禅的朱二两骑,没了主人的战马也都四散开来,场间静地出奇。
刘禅此时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寒意像针扎一般渗入每一个毛孔。
“我!他!妈!说!了!跟!你!回去!”
看着愤怒到颤抖的刘禅,夏侯充又是一声冷笑:“哼,刘禅,这些人可都是因你而死!”
抚摸着长枪,他对手下说道:“将他们绑回去。”停顿了一下,他又风轻云淡地说:“将这几十人的头砍下来,挂在营门之外~”
此时的刘禅,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钳在掌心里,由于太过用力,掌中都流出了涓涓的鲜血。他多么想现在就提把刀把这个人剁成肉泥,可是他只是一个不满三岁的孩子,对方有一千精骑,在绝对实力面前,纵然有万般怒火也不过像个笑话。
几骑曹军策马过来,准备生擒三人,余玄和朱二都绝望地闭上了眼,他们知道,他们将来的下场并不会比地上躺着的兄弟好太多。
就在这时,突然从曹军外飞出一匹马,此马全身赤红,犹如一道咆哮的火龙般从曹兵的头顶飞过,嘶叫着跃进了包围圈里。
曹军骑兵立马把武器对准了此人,身材高大的他手握一柄长炳大刀,看着地上的尸首捋了捋胡子。借着明灭的火把,刘禅看清了来将,只见他身着绿色锦袍,面若重枣,唇若涂脂,相貌有如天神下凡。
“二叔!”
是关叔叔来救他们了!刘禅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激动地朝他挥着手。
关羽见到刘禅无恙,也是松了口气,抓着缰绳说道:“侄儿速去,有二叔在,必能护你周全。”
“诶!”刘禅大喜过望,带着朱二和余玄连忙就要走。
“站住!”夏侯充厉声喝停三人,他又瞟了眼关羽嘲弄道。
“你是何人?口气倒不小,说来便来,说走就走,等会儿打的你跪下叫爷爷。”他的一番话也让曹军的兵将们哄笑起来,纷纷开始叫嚣。
“是啊,口气倒不小。”
“把我等视如草芥乎?”
关羽听着耳边的叫嚣,双眼微微眯起,之前他都没在意还有夏侯充这么号人存在,捋着胡子缓缓说道。
“关羽,字云长。”
此言一出,曹军瞬间安静下来,像是群被割了喉舌的乌鸦,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那可是关羽!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百万大军中取人首级的猛人,人家那话,是真有那实力的。
夏侯充咬紧了牙关,心中大惊:妈的,怎么关云长来的这么快,不愧是日行千里的赤兔马。但粮草被烧,父亲身为主将,已是死罪,若是能绑回刘禅,或许能换得丞相开恩。若是让他就这么走了,那父亲和我等诸将,死罪难逃!
“王虎!”
“末将在!”身边的百夫长高喊道:。
“我拖住关羽,你率部将刘禅劫回!”
他也是拼上了,明知道仅凭自己的千骑根本不是关羽的对手,所以才让王虎趁机把刘禅捉回去。自己则率领剩下的九百人,拼死拖住关羽,哪怕是死,只要刘禅能带回去给父亲,他也无怨无悔。
“哼,关羽!我素闻你勇猛过人,可我夏侯家的铁骑非是土砾,看你如何护得住这小崽子!”
关羽闻言闭上了双眸,握紧了青龙偃月刀,二爷是真生气了。
正当曹军骑兵冲杀过来时,突然又一匹马高高跃起,只见此马浑身雪白,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跃至空中,仿佛要把整片夜空照亮。
马上一人,身着百炼亮银甲,手持龙胆亮银枪,有如疾电白龙。
“少主!赵云前来救驾!”
千里赤兔马,照夜玉狮子,当今世上最快的两匹马全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