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正眼看她的男人,眼睛自然盯着一身狂傲之气,皮肤苍白模样妖冶邪气的末浑,但是他发间掺杂了几缕编发坠着金铃铛,显得格外矛盾。
骤然听到俅俅的介绍,她一时有些慌忙移开视线,“咳咳……”
这个男子相貌顶顶好,宽肩长腿,那身段扑面而来的男人味。
“你怎么了?”俅俅探出头来,“生病了?”发尾处的铃铛发出轻响。
一身繁复曳地红裙,金灿灿的步摇,亮如猫瞳的眼清透,模样娇俏极为灵气的姑娘。
牡丹又把目光移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感谢两位救命之恩。”
“夜深了,两位可有落脚之处?”楼主未醒,这两个人不能走。
“没有。”俅俅答。
“两位如若不嫌弃,可在楼里住下。”
俅俅和末浑就这么住了下来。
牡丹带着他们上了三楼,三楼房间不多只有四间,按照春夏秋冬分了四间闺房,这是偶尔有客人夜深不归时的留宿地。
俅俅选了春,房中心有一片不小的景色。
春花烂漫,一颗歪脖子桃树有几分意境,外层围了薄纱,粉蓝相间的蝴蝶翩跹飞舞。
层层纱幔随微风飘荡。
“哇!”
俅俅围着那片没见过的造景惊叹,“房里还能有这样的东西啊!”
牡丹垂眸,眼里划过讥笑,“这是我们烟雨楼才有的景色,平常人家见不得。”
刚说完,牡丹觉得浑身发冷,抬眼瞧去,高了足足一个头的男子双手环胸要笑不笑的看着她。
骤然喉咙似被人扼住,呼吸困难,牡丹脸色涨红,脖间青筋暴起。
“末浑,你喜欢这间房吗?”
俅俅笑着跑到男人面前,男人太高了,她将将到人胸口,仰头看着他,眸间点着烛光。
末浑放下环住的手,松了牡丹的钳制,“就这间。”
牡丹捂着脖子喘了几口气,刚才怎么回事?哑声道:“既然公子选了这间,那奴家带姑娘去看另外三间。”
“不用,我们就住这间。”俅俅蹦蹦跳跳朝床榻走去,坐下,很软。
俅俅拍了拍床榻,惊喜道:“末浑,快来,这床好软啊!”
“退下。”
末浑一记眼刀甩过去,大步走过去,半躺,长腿顺势放在床旁的矮墩上。
牡丹直觉刚刚的难受是这个男人的手笔,不敢再逗留,捂着脖子离开。
离去时牡丹心里还在嘀咕,呵!也就现在新鲜的时候当眼珠子护着。
和末浑一起探索新奇的地方,俅俅激动的睡不着。
末浑假寐,他是魂体来的人界,需要休息。
俅俅兴奋的一会儿摸摸草,一会儿开窗看繁华的街景。
又瞧见笔墨纸砚,俅俅又去嚯嚯。
俅俅识字,但是不会写,又爱得紧,过了半个时辰,地上铺满了画着墨汁儿的宣纸。
白嫩的脸颊两侧沾着墨汁,圆滚滚的眼睛垂着,右手抓着笔,“别笑了。”
俅俅不太开心,她喜欢这些东西,可一直没人教,现下被人笑,有些难为情。
“这么喜欢写字画画?”
末浑蹲着翻看遍地没有名头的墨宝,失笑,红眸似一弯潭水凝视着她,“去瞧瞧你的模样。”
俅俅不明所以,磨磨唧唧去找了铜镜,“呀!我的脸脏了。”
想用手背蹭蹭,一瞧手背都黢黑,简直和末浑的衣裳有的一比。
俅俅放下手不太开心的垂着头,嘟囔道:“不漂亮了。”
房间里造型独特的书桌后放着到人小腿肚的罗汉床。
末浑单手捞起俅俅,夹在臂间,等到了罗汉床又把人抱怀里坐下。
俅俅坐在他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腹。
指节清晰的手指带着一抹凉凉的湿意在她脸颊移动,须臾把她的手拢进掌心,湿意包裹。
“这就是洁净术吗?”
俅俅没有法术,只跟在琼羽身边感受过,现在身边人给她施展又是另一种感受,酥麻又又一丝愉悦。
“好了,教你写字。”
末浑眸中带着浅薄的漫不经心,左臂环着她的腰,把玩着她腰间的黑玉石,右手罩在她的右掌上,小小一只握起来极为轻松。
一笔一画清晰规整。
身后鼓动的心脏悦耳,这一瞬间俅俅觉得自己在和末浑共用心脏。
“这个字俅。”
“这两个字末浑,先把这三字写会。”
俅俅是个好学生,当即一笔一笔练起来。
夜里烛光伤眼睛,末浑之前带着俅俅去了一趟海底,夜明珠自然是有。
夜明珠的光亮柔和。
如此柔情的氛围,末浑斜靠着閤眼,万事万物都无趣,唯独这枚小石头他有兴趣。
‘嘭……嘭……’
窗户投射着许多火光,大力砸门声还伴随着高声命令,“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