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最高兴的自然就是余凡。 他觉得只要嵩明还在,就会成为他在军统的护身符,自然也不会担心军统秋后算账。 按照他的想法,嵩明留在上海,可以继续住在余公馆。 反正家大业大的,也不在乎多上一个人。 不过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嵩明否决了。 若是之前,以朋友的身份入住,就算有人追查此事,怎么也能说得过去。 而今现在则不同了,他是新任的军统上海区区长。 担此重任,今后谋划之事也将更多,接触之人也多以军统中人居多。 其危险系数,不用说也将会成倍的增加。 假如他还继续住在余公馆,且不说方不方便,万一那天身份暴露,岂不是会害了余凡。 陷朋友于不利之境,这是不义。 嵩明当然是要拒绝的。 余凡见既然无法留下嵩明,于是便帮他安排了一所宅子。 对此,嵩明不好再继续拒绝,只得收下了余凡的好意。 其实这些事情,都还只是小事。 当务之急,还是如何重建军统上海区。 根据军统提供的情报,上海区能用之人唯有区书记郑元。 军统上海的情况,嵩明也不熟悉,能相信的人似乎也只有他了。 不过好在戴笠也知晓他重组上海区的困难,给了他一个秘密联系人,说对他重组一定会有帮助。 嵩明追问具体情况,戴笠只言此人身份高度保密,军统局本部包括他戴笠在内,知晓的也不过三人而已。 对此,绝对不能再有第五人知晓。 嵩明一阵疑惑,难道戴笠在上海还有其他安排? 后来想想,很快就释然了。 鸡鹅巷时期,戴笠就以南京和上海为据点,布下了不少的棋子。 这些事情,嵩明身处局本部的这些年,多多少少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因此,戴笠现今在上海还有后手,其实也不足为奇。 既然说此人的身份即为特殊,嵩明还是决定先见见郑元,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很快的,嵩明就将郑元约到了租界的住所。 嵩明和郑元也算是老相识,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上海之时。 随着抗日战争的爆发,军统局本部也是一撤再撤,最后随同国党一起撤到了重庆。 算算时间,两人也是好些时间未见。 郑元生长的白白净净的,一副书生模样,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当然,老朋友相见,自然还是极其热情的。 “嵩明兄,你这次来上海,是不是局座将你留在上海,你就不打算来看我这个老朋友了?”郑元一见到嵩明,当先就打趣着嵩明。 嵩明将郑元引进堂内坐下,倒上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来上海所为何事,哪敢来叨扰你啊。” 说着,嵩明又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戴森的事没有办好,我一直都愁着会重庆如何跟局座交代,那里想到最后却是被留在了这上海。” “留在上海好,我们兄弟俩又可以并肩作战了。”郑元满是期待的样子说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话里有些不妥,于是打趣道,“不对,不能称呼兄弟了,你今天可是我的顶头上司,嵩明区长。” “你啊你,这些年一点没变。”嵩明稍稍的感叹了一番,瞬即收起了笑容,沉声道,“郑元兄,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了解一下上海的情况,顺便也计划计划今后的工作方向。” 一说到军统上海区的情况,郑元的神色当即就是一脸愁容。 本来上海军统就处于风雨摇摆之中,那里想到原区长还他妈叛变了。 要想继续展开情报工作,这难度真是不小啊。 “嵩明兄,不瞒你说,现今上海能用之人已不多已,恐怕想要维持正常的情报工作都难以为继啊。”郑元很是无奈的说道。 “听你这口气,我这区长这才刚刚到任,就立马要变成光杆司令了?”对于这个结果,嵩明是很惊讶的,可为了不让郑元感受压力太大,便故意开起了玩笑。 “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了。” 郑元那里还瞧不出嵩明的用意,可他也是真的很无奈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恐怕说得就是当下这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