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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不要逼她。”冉乘风伸手拍了拍董思孝,安抚道:“她的记忆似乎被人清理得很干净。”
“难道你没有办法,她是中了毒还是怎样。”董思孝对冉乘风道:“你不是神医吗?帮帮她呀?”
冉乘风微一叹气:“是巫术。”
宁安一惊,而傅珩也有几分惊讶道:“巫术?”
冉乘风点了点头道:“长瑜从小随我学医,好的东西吃过不少,一般的毒呀,药呀都难以危害她。偏偏是这巫术,却是要她自己才能解开。”
“她自己?”
“其实是巫术反而比药物要好。药物一般是通过让人的某些器官变得虚弱来消除记忆,而巫术是通过一种心理暗示来将一些东西封印起来。”冉乘风说道:“只不过要解除封印,最重要的便是自己去发现。而外在的帮助不够就是多给她一些熟悉的心理暗示,或许能让她快点想起一些事情。”
“她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变成以往的她。”傅珩问道。
“端看个人。”冉乘风看了看宁安,缓缓道。
相比董思孝与傅珩的几分失望,宁安却是释怀不少,经历了这么多,她倒是渐渐在明白“不可强求”这几个字。
只不过董思孝闻言之后,沉默着,看了看冉乘风。
“肃王爷之事或许我们还要细谈。”冉乘风明白过来对傅珩道:“何况你的伤势若是用我的药应当会更好。”
傅珩明白过来,虽然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忧心地看了看宁安,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有劳冉先生了。”
随后,傅珩便示意应无痕相随,与冉乘风一起进屋。而将时间留给了董思孝与宁安。
宁安自然心思敏捷的明白了两人的意图,也顺从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故意躲避什么。
虽然对两人的记忆不甚明朗,但是她却明白他们因为她的担心与遇见的欣喜。
便是这份挂念,已然让她心动。
“你为何与傅珩在一起,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却唯独记得他?”董思孝问道。三年前未曾阻拦她进入王府,便是她的错。其后又放任她翻天覆地的一场闹更是愚蠢。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傅珩分不开,她到底是觉得“长瑜”的失踪,傅珩是脱不了干系。偏偏三年之后,他们又纠葛在一起,更是让她难以平静,以至于话语中颇有几分质问之意。
“记得几分,却没有全部想起。”宁安答道:“只是忘记两位师父倒是的确不该。”
董思孝皱了皱眉:“我并非责怪你,只是你不该和他再在一起。”
宁安因为这颇有些严厉的措辞,皱了皱眉:“虽然明白师父的担忧之情,可是誉王爷对于我有相救之恩。”
“相救之恩?”董思孝忍不住冷哼一声:“若不是他,你怎会至此,沈家又怎会至此?”
“因为他?”宁安却是第一次听到此话,更是因为沈家而心中一动。若是她没有记错,按照傅珩告诉她的事情,她是盛朝沈将军沈敬堂与云城富商之女莫清寒之女——沈长瑜,为母寻药才女扮男装成为傅珩手下的幕僚,并官至左相。
既是沈家,那沈家是遭受了变故?
“沈家怎么了?”宁安问道。
“看来他还没有告诉你。”董思孝皱了皱眉:“或者他有更多的事情没有告诉你?”
“沈将军被夺去了手中的二十万兵权,赋闲在家。”董思孝说道:“你哥哥慕容非被贬谪到边关苦寒之处,便是只谋得一个参军之职。”
宁安的确有几分惊讶,却是只能沉默下来,听完董思孝的最后劝告:“傅珩不适合你。”
宁安这才从董思孝的话中明白了什么一般到:“师父或许是误会了,我与誉王爷并未有那种感情。”
董思孝挑了挑眉,看着宁安认真道:“便是有,也要斩断。”
说着,她转了转身,似乎是想起了心中的事情一般道:“或许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该瞒着你,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困境。”
宁安只觉得此话中颇有深意,却是不知道如何追问。若是她的话中之事实隐瞒着沈长瑜又或者是宁绎,那么此刻她都还不是这两人,即便知道也似乎没有用。
“这三年来,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董思孝再次转过身来,却是收敛了不少神色,问道。
宁安低了低眉:“虽然不知道怎样告诉您,但是这三年来除了少些自由以外,倒是不缺什么。”
董思孝因为宁安的话,似乎这才舒了一口气,又说道:“那恒廷之会,传闻中的”宁绎“重归,是不是你?”
见宁安微微地点了点头,董思孝才继续道:“传闻我的确是听说了,我与冉乘风本来是打算亲赴辛国,却又打听到你与锦城城主已共同离开。本想在宣城停留之后再做打算,却不想你和傅珩会找上门来。既然如此,那三年来你便是在锦城?”
宁安不知为何察觉到董思孝的话中比起方才更多了几分抑制,心中也犹豫着要不要点头。她没有在锦城,可是若她否定了又是否该说出未名谷?
董思孝似乎也察觉到了宁安的几分犹豫,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愿说就罢了。”
“师父见谅?”宁安微有几分难为,低声道。
董思孝看了看她,不由得感慨道:“虽然我有猜到过这样的结果,但是此番倒也是有心无力。”说着,董思孝的嘴角不由得浮上一分颇有些嘲讽以为的笑道:“锦城?若是他,倒也是瞒不住了。”
宁安看着董思孝的背影,心中因为那个“他”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