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可愿意一直跟在我身边。”暮烟说道。
荻花闻言,自然是心中一喜。她明白自家夫人虽然性子比较冷然,对待府中下人比较严厉,但是却一向待下人极好,只要行事谨慎,赏赐也是少不了的。何况,她对她还有救命之恩,若非她相救,只怕她就被好赌的父亲卖入青楼了。
“荻花自然是愿意。”荻花跪下道:“除了跟随夫人,荻花毫无去处。”
暮烟闻言终于浅浅地一笑,让荻花起来道:“那我希望你帮我盯着这位莫大人。”
荻花微微地皱了皱眉,却还是点了点头:“是。”
“毕竟莫大人失踪了三年,忽然回来,到底让人疑虑。”暮烟说道:“我也是为了王府着想。”
荻花这才释怀了几分道:“荻花一定会将莫大人的一举一动的掌握清楚。”
暮烟点了点头,抬眼看向窗外深沉的夜,心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分。
次日
昨夜傅珩便告知她,今日他将进宫述职,将由韩玉竹陪同她一起在这城中走走。
于是,宁安特意换上一身女装,戴上面纱。却是款款而出后让韩玉竹会心一笑:“你既然做回了宁绎,为何不换上男装?”
宁安笑笑:“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了宁绎的女儿身,但是真正见过宁绎穿女装的人却是极少的。宁安说道:“今日出去并不需要宁绎的身份,何不让我安安心心地走一走。”
韩玉竹笑了笑:“到底是你思量清楚,只是今日却也全非简单地走一走,既然你回来了,有些老友你也该见见。”
宁安闻言微微地转了转身:“既然如此,我去换身衣服吧。”
“算了。”韩玉竹摆了摆手,笑笑道:“想来,他们也想见见女装的你,只是共事这么久都没有看透你是女子,此番你或许得受他们几分口舌。”
“自然是应该。”宁安笑了笑。
随后,两人便一同出府,方走到誉王府花园,便听到一阵嬉笑之声。
宁安微微地转了转头,停下步子,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奔跑过来,笑嘻嘻地藏到了韩玉竹的身后。
“澈儿?”
宁安看着被白丝巾蒙住双眼,摸索着前进的女子。宁安不由得微微地蹙了蹙眉,看了看她身旁还跟随着不少的丫环。
而韩玉竹见此情景,先是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小孩,随即朝女子唤了一声:“暮烟夫人。”
“夫人?”宁安眉头一动,看着缓缓摘下丝巾的女子,也低眉唤了一声:“夫人。”
暮烟倒是有几分惊吓一般,慢慢地站定,伸手取下眼前的丝巾,一见宁安与韩玉竹却是有几分惊讶。
随后,她将丝巾交给身旁的荻花,看着在韩玉竹生后伸出一个小小脑袋的人儿道:“澈儿,过来。”
傅澈一听自家娘亲的话,便嘟了嘟嘴走到她的身边,却是回头好奇地看了看宁安。
“韩大人。”暮烟将傅澈交给一旁的奶娘后,才又转身对着韩玉竹道。
随即又看了看宁安,含笑地问:“这位姑娘是?”
韩玉竹看了看暮烟,道:“暮烟夫人应当不会陌生,这是宁绎。”说着,他又看了看宁安:“这是暮烟夫人”
“莫大人?”暮烟打断韩玉竹的话,笑着看向宁安:“果然,能有资格住进竹深院只有莫大人。”
宁安低了低眼:“夫人言重了。”
暮烟微微地一笑:“便是有句话毫不严重,莫大人乃是我与澈儿的恩人。”
说着,转身牵过傅澈道:“澈儿,见过莫大人。”
小小的孩子却煞有其事地行了一个礼:“莫大人好。”
韩玉竹低低地告知宁安:“这是小公子。”其实,就算韩玉竹不说,宁安心中也已经猜到了几分。
能够让韩玉竹恭敬的称呼一句夫人的,必定就是这誉王府的主母了。而虽然不像是有王妃的封号,但是这个小孩却必定是傅珩的孩子了,称呼“公子”也是应当。
虽然对于傅珩来说,有几位夫人却是应当,就算是有了王妃也是情理之中。至于子嗣,不也应当是多多益善?
宁安思及此,却是不知心中为何有几分苦涩,对着傅澈微微地笑了笑道:“小公子如此懂事。”
喜欢被夸奖似乎是所有孩童的天性,傅澈虽然尚且弄不明白为何称呼眼前的女子为大人,却还是笑着看向自己的娘亲。
暮烟慈爱地一笑,牵住傅澈道:“若非当年莫大人留下我们母子,我们只怕就要流落街头了,怎么会有今日的安平和乐。”
只不过,宁安连暮烟的身份也是一知半解,又怎会记得她口中的恩情,却是只能低了低眸。
而韩玉竹明白过来,笑着对暮烟道:“想不到暮烟夫人与莫大人有此渊源。”
“是呀。”暮烟含笑地看了看宁安:“只不过今次韩大人与莫大人看起来是有事要处理。”
韩玉竹低了低眼,看了看暮烟道:“的确是不巧,还请夫人见谅。”
暮烟笑了笑:“只能等莫大人哪日有空,肯与我絮叨了。”
韩玉竹看了看宁安,只见她终于是抬了抬眼:“夫人盛情,自是不能推却。”
暮烟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两位了。”
说着,她回头看了看傅澈,伸出手牵住他道:“澈儿,和两位大人说再见。”
“两位大人,慢走。”傅澈低了低头,像是个小大人一般道。
宁安笑了笑,看着慢慢远去的一群人,心中不知为何有几分落寞。
“你怎么呢?”韩玉竹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对,问道。
“没事。”宁安摇了摇头。
韩玉竹微皱了皱眉:“你没有想起暮烟,所以对王爷有夫人一事感到惊讶?”
宁安挑了挑眉,看向韩玉竹:“他是王爷,自然应当有服侍他的人,我何必惊讶。”
说着,宁安就转身离开。而韩玉竹站在身后,看着宁安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淡淡地一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