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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酬谢 具体面议(一)(1 / 2)

来送孔岭的这一天,天上纷纷洒洒飘着幽怨的雪。这也是这座城市今年的第一场雪,铺天盖地的大,抬头看不见楼只能看见片片白茫茫的毛絮倾倒而下,世间只剩下了一种情绪,似乎所有代表欢庆的色彩都被掩盖了。

斐东亚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冰冷的路上,神情恍恍惚惚的犹如丢了魂,他不由得想到了往年,在学校的时候,每到这种日子他都只需要懒在被窝里,安心等着孔岭把热腾腾的饭打回来。

到了楼下他遇见了几个熟人,一开始只是觉得声音耳熟,走近了才认出班长他们几个的脸。大家正围成一个圈在雪地里交谈,头发上和没刮干净的胡须上都是白的,乍一看仿佛提前步入了老年。

这虽然不是个喜庆的地点,但久别重逢总会让人愉悦。班长笑着迎了上来,一见面就很热闹的搂住了斐东亚脖子。

“最近都忙什么呢?”班长兴奋的揉搓着斐东亚的头发,上面的雪崩塌似的掉在地上。

斐东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人很刻意的咳嗽了两声,班长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非常不自然的把手从斐东亚身上拿开。

他挠挠鼻子假装看向别处。“我忘了你们合伙……这看到你一高兴。”

斐东亚不想继续陷在这个伤感的话题里,“你们早就到了?”他重新开了个头。

“斌会计第一个到的。”

班长说完拍了下左手边穿黑色羽绒服的那个家伙。

“别。”那人举手做求饶状,“不习惯,你还是叫我土狗斌吧。”

他的主动要求引起一阵满载着回忆的哄笑。“然后是我,我两一起上去坐了一会。”斐东亚右边的瘦高个说。

“我在楼下碰到他们,说都别走,一会找个地方,今天兄弟齐心必须把斌会计喝倒。”

班长说着挑了下眉毛,狡黠的一笑。但他的笑容很快就凝结了,仿佛被这严酷的天气瞬间冻住,他缓缓的抬起头,双目惆怅的望向那只剩模糊的天边。

“唉。”他叹了好长的一口气,呼出的热气凝固成一团经久不散的雾,“没想到毕业之后第一次聚,居然是因为这样的事情。”

谁都不再说话,耳边只有雪花擦过树枝的声音。斌会计低着头狠狠踩踏地上的积雪,他的靴子已经完全陷在了里面。

“还有没有没上去过的?”

斐东亚打破了这压抑至极的沉默,他是真心实意的在发问,他心里怵的发慌特别需要个伴。

班长摇了摇头,把他朝最近的楼道口推了一把。“去吧,我们在下面等你。”

从迈上台阶的那一刻起,斐东亚就开始变得魂不守舍。他也不知道自己担忧什么,但就是特别担忧,像奔赴刑场一样内心充盈着强烈的不安。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三楼已经到了,正要蒙着头继续往上走。

“你来了。”旁边敞开的房门里,有个疲惫的声音叫住了他。

斐东亚抬起脸,和一个既熟悉又完全陌生的眼睛对视上。那是孔岭的爸爸,他们曾经见过很多次面,但斐东亚从没见过今天这样的他。孔祥起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生机,得扶着膝盖才能缓缓的站起来,就像屋外树梢上摇摇欲坠的枯枝败叶。

客厅的最里面摆放着一张沉重的枣红木桌,虽然是白天但桌上的蜡烛不眠不休的燃着,蜡油流的到处都是,将古铜色的香炉牢牢地粘在了桌上。那堆满了香灰的炉子后面,摆放着孔岭肃穆的照片。

这时候屋里没有别的访客,斐东亚轻应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过去上香。他的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自己是该说谢谢,还是该说抱歉。他鞠躬的时候把腰弯的很低,头直接磕在桌子的边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能来,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孔祥起似乎随时都要碎裂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斐东亚没有勇气转身,就目视前方的照片听着他说。

“他没继承我,倒是比较像他妈。从小到大都是那样,也没几个朋友”

他走上来和斐东亚站成一排,把掉落在炉子外面的香灰从桌上擦去。

“有什么好高兴的,我考过了斐东亚又没过。”他学着孔岭的口吻和语调说话,就好像儿子还活生生的站在旁边一样,“那家羊腿抓饭不好吃,斐东亚去过了说网上都是骗人的。不会的爸,有斐东亚在呢,我们的店怎么可能亏。”

斐东亚赶紧避开把脸转到另一边去,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再听下去就要扛不住了。他不值得孔岭如此真诚,他辜负了这份托付和信赖。相反,他是个杀人犯,是个惹出麻烦之后却让朋友用命偿还的混账东西。

“我儿子也不追女生,我都怀疑好几年了,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就喜欢你。我倒不是个保守的人……但,也没机会问了。”

孔祥起的笑苦涩的让人不忍去看,桌子上的灰早就干净了,但他还是无所谓的继续擦拭那里。他在回忆的世界里漫无目的的逛,也许会一直擦拭下去。

“谁来了?”

卧室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病了一样有气无力的。孔祥起这才回过神来,他示意斐东亚稍等,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

但他们忽然之间就争吵起来,尤其是女人的声音变得激动且高涨,站在外面的斐东亚感到无所适从不清楚该去还是该留。

卧室的门被粗鲁的推开,能听到孔祥起抽泣着说:

“你别这个样子,不是人家的错。”

孔岭的妈妈从屋里扶着墙跌跌撞撞的走出来,他和儿子哪里都像,话也不多以至于斐东亚都没记住她的名字。那脸几乎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斐东亚不敢去看,越看就越觉得自己背负着沉重的债。

“你走!”

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赶斐东亚出去,把手里的枕头砸过来。但是她实在太过于虚弱,手上没有一点力气,枕头只是落在了半步外的地板上。

孔祥起在背后拽着她的胳膊,担心她扑过去和客人闹。不过那真的没有必要,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顺势跌在丈夫的怀里,揪着他的衣服趴在上面撕心裂肺的嚎啕。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两个眼睛肿的几乎看不见路,她不顾一切的大声的哭喊,完全不在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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