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很清楚,他却总在装听不懂。 她往后退了半步,想直接把门关上。 霍临远忙一把搂过她抱住。 像她哄程望一样,他掌心一下一下抚摸她脊背。 “相信我程栀,你不能因为我的一点疏忽,就判了我死刑。” 他说的好严重,仿佛心狠吝啬的那个人真的是她。 程栀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眼尾有碎光闪烁。 胃像是受情绪影响,忽然紧缩一下。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眉心皱着,另一手去推他。 今晚的霍临远一直很好推开,程栀垂眸,趁机关上房门。 脱下半湿的衣服套上睡衣,程栀很慢的过去躺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床角,想歇一会儿。 她倒下去,眼睛盯着地板,下意识按着肚子将身体蜷缩起来。 第二天是周末。 程栀睁眼时,察觉什么东西在身前一拱一拱。 她昨晚就那么睡在床尾,垂在床边的那只脚已经没了知觉。 花了三秒清醒过来,程栀视线聚焦,看到程望用头顶着她的肚子,撅着屁股在朝她使劲。 伸手搂住宝宝,程栀盯着他踩在床沿边边的、钝钝的脚尖。 “很危险宝宝,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程望抬起脸,头顶的卷毛被压平了,但周围头发还乱七八糟翘着,嫩嫩的小脸和脖子憋得通红。 这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程栀忍不住摸摸他的脸,觉得他未免太过可爱。 “今天醒来没有起床气,好难得啊宝宝。” “妈妈,你都睡边边,我想拉你,拉不动。”程望先回她第一句话。 一愣,程栀后知后觉刚才他是在做什么。 一阵窝心和感动,她起身,抱着他换了个靠里的位置,揉了揉他面团一样的身体。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窗外太阳不小,能从淡黄的窗帘缝隙看见金色的阳光。 程栀怀里抱着肉团子,望着那细线一样的阳光,“妈妈好希望你平凡平安的长大……当初或许该叫你程望平。” 程望皱着小脸,手指扣扣妈妈肩头,表示抗议。 “不喜欢,不好听的。” 程栀哄他,“所以妈妈不是给你起名字叫程望了?” 于是程望又放下心来,高兴起来。 “走吧,我们去洗漱,然后找阿婆吃粥。”程栀放下怀里奶香味的肉团子。 “好耶!”程望拍拍手,先一步爬下床去开门。 两秒后,他又“嘭”的推上门。 大字型站在门口,紧紧张张地往外面指,“妈妈!他没走!就在那里!” 程栀才恢复一些的心情,再度多云转阴。 她走过去拉开门,和外面沙发上靠坐的霍临远视线相触。 他明显一夜没睡,眼睛有些发红,脸色也很差。 他缺觉的时候就很显凶,凶神恶煞的“凶”,从很早以前就是这样。 “我不放心,所以……”霍临远先一步解释。 程栀没什么好说的,他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很快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垂眸看程望,“我们去洗漱好不好?” 看看霍临远,又看看她,程望点点头。 刷牙途中,程栀点亮屏幕,无意间看了一眼未读消息提示。 紧跟着整个人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