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你这是要为他求情吗?”
何知沐道:“臣女并无此意。臣女只想找到真正的凶手,替太后将她受的苦都还回去。”
林枭在不远处担忧地望着她,好似知道他会忧心,何知沐抬头悄悄看他,对上他的眼睛,她冲林枭做了个口型:“放心。”
这边的何玺与何辰倒是没多大反应,何羽还点了点头:“祁言叔叔气昏了头吧,这么明显的疑点都看不见?那六皇子又不是个蠢的。”
杨月菀有些担心何知沐:“卿卿为六皇子说话会不会遭报复啊?”
何辰笑道:“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报复何家的嫡女?”
何玺也宽慰她道:“放心吧,卿卿自有分寸。有我在,没人能伤她。”
杨月菀这才点了点头,继续看那边的动作。
祁言挑眉:“那这么说来,你觉得朕这六皇子不是凶手?”
何知沐道:“陛下,此事疑点重重,臣女认为不应该如此草率定夺。大理寺擅酷刑,六皇子并非一定是凶手,不应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关去大理寺。臣女虽和六皇子并无交集,但臣女认为,六皇子应该不会蠢到将毒下在自己送的酒里面。”
祁言被她气笑了,他挥了挥手:“也罢,是朕气昏了头。这样,朕许你们五日,这五日里,你和六皇子若是能找出真凶,朕就不追究了。若是不能,卿卿你就亲自把人送去大理寺,如何?”
何知沐心下一惊,她这是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啊,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自己的锅自己背,她硬着头皮道:“多谢陛下。”
祁南也在一旁谢恩:“多谢陛下。”
祁言此时脸上没有方才的阴戾了,他语调懒散:“不必谢我,你该谢安平郡主,若不是她,你此时应当在大理寺。”
祁南望了何知沐一眼,何知沐正好也在看他。
透过面具,他看见何知沐尴尬地冲他笑笑:“那什么,别在意,会找到真凶的。”
祁言也累了,他道:“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各位爱卿,自行离宫吧。”
何知沐一愣,祁言让人都走了,那她该怎么查凶手?
可天子一言九鼎,没办法,她只能眼睁睁地看满大殿的人一个个离开。
难搞哦,这下可真是考验她的技术。
何知沐在心中长叹一声,正当她要随何玺他们一起回去时,祁言却叫住了她:“卿卿,你不是要查凶手吗?不如先在宫中住下吧,等事情结束后再回去,这样也方便。你意下如何?”
杨月菀瞪了祁言一眼:“你别难为卿卿,你自己儿子惹的祸,我们卿卿善良,肯帮忙就不错了,你别得寸进尺。”
祁言笑道:“怎么就是为难了?要不你问问卿卿的意见?”
瞬间,好几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盯向她。
何知沐顿感尴尬,她干笑两声:“别吵,别吵,既然是我自己想帮忙,那我就先住在宫里吧。阿娘你也别担心,我最多不过五日就会回去,说不定我聪明,还能提前找到凶手。”
杨月菀看着她,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随便你吧。哎,孩子大了不由娘,还是夫君好。”
说着,便旁若无人地挂在了何玺的身上,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祁言:“……”
临走前,林枭特意来找何知沐:“你一个人在宫中要小心,若是有什么事,可托人写信给我。”
何知沐道:“知道啦,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别看祁言叔叔方才不高兴,要是有危险,他绝对第一个护着我。”
林枭笑了笑,他又嘱咐了何知沐几句,这才放心地和林家回丞相府。
何家人也回去了,只留下了一同进宫的婢女春夏。
祁言安排了上好的寝宫给她,她看着那比公主寝宫都要富丽堂皇的宫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的天……春夏,我突然有点不想走了。”
春夏笑道:“小姐舍得夫人他们?”
“那还是算了。”
何知沐一头扎进了被子里,舒服得让她直哼哼,在春夏的笑闹声中,她渐渐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