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躺在血泊中的竟然是哥哥褚泽。
血泊中的是褚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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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意猛然惊醒,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她被噩梦吓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缓过来。她感觉自己脸上湿湿的,抬手一摸,竟是泪水,混着汗水的泪水。
梦里和父兄相处的感觉幸福而真实,以至于最后恐怖的结局也特别真实。
褚意记得青兰说过哥哥褚泽在外征战,由于前线情况复杂,暂时联系不上对方。她虽失忆了,可对哥哥的担心却是情不自禁,发自内心的,尤其是现下做了这样一个噩梦,她心里慌慌的。
还有卧病在床的父亲褚振,父亲即使病糊涂了,但每每见到褚意依然是满脸慈爱,还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始终放心不下褚意。
按理说出嫁三日可以回门,无奈皇家礼节格外繁复,褚意连皇上皇后都未曾拜见,回娘家估计很难,况且她现在手又受伤了,墨台璟还很厌弃她,如此狼狈地回去,恐怕会给家里丢脸。
她怎就如此无能?把什么都给忘了,帮不上半点忙,还拖累家里人。
褚意越想越伤心,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无力地趴在窗边,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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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棱”一声,有东西从天而降,落在褚意身边。
褚意被吓了一跳,一抬头,竟是一只白鸽,嘴上还衔了一枝艳丽娇嫩的海棠花。
“咕咕——咕咕——”白鸽张嘴放下口中的海棠花,和海棠花一起掉落在窗边的还有一张纸条。
褚意捡起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莫愁莫嗔,万事自有解法。”
纸条上的字清秀隽丽,难道是哪家小姐与情郎飞鸽传书,错传到她这里来了?褚意可不想断了旁人的因缘,赶紧仔细将纸条卷起,和着海棠花枝一起递到白鸽嘴边。
“咕咕——咕咕——”白鸽悠闲地叫着,一副完成任务该休息的模样。
“小白鸽,你传错了。”褚意晃了晃手中的纸条和海棠花枝,“别让你主人等急了,你快把东西传到正确的地方吧!”
可是,白鸽直接扑棱起翅膀飞走了,消失在湛蓝的苍穹。
褚意的手停在半空中,蓝天映着海棠花枝,倒是漂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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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拦我们做什么?我说了是有急事!”
“这事你担待不起,小丫头片子一边儿去!”
“你们能有什么急事?就怕是胡言乱语的坏事!小姐在休息,你俩再乱叫,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屋外传来嘈杂声,虽然声音很远,但褚意还是听见了。
是明春和惠秋来了,趁着青兰和照晴不在,其他下人又不会拦她俩,现下只有知月一个人手脚并用地拦着两个人。
“这里是九皇子府!知月你个死丫头敢乱来,我找人打发了你!”
“你把嘴巴闭上!小姐今日很累需要休息!”
“你再拦着我们,我们可大声喊了!”
接着屋外传来“咚咚”声,肯定是知月又动手了。褚意怕出事,赶紧起身去外面。
果然,知月跟明春惠秋扭成一团。知月一手抓一人的嘴巴,脚也没闲着,一直在扑腾。
“别打了!”褚意大声呵斥住三人。
“小姐……吵醒你了……”知月的手还在明春惠秋的嘴上,眼睛却已落在褚意身上,见褚意被吵醒,她生气得很,可小姐叫住手,她也只好收回手。
明春和惠秋疼得嗷嗷叫,她俩狠狠瞪了知月一眼,可惜打不过。
明春见到褚意,神情立刻转变,笑脸相迎,只是那笑容有些可怕:“小姐,我和惠秋是真有急事要找您。你看知月一惊一乍的。”
“急事!急事!真要是急事,你倒是说呀!”知月暴躁地盯着明春,她倒要看看明春能说出什么急事。
“小姐!老爷病重,今日一早都吐血了,您得想办法回去看看呀!万一……万一……” 明春一脸夸张的着急样。不用说,肯定是赵氏指示的,要乱褚意的心,要让褚意犯错,然后就可以教训褚意。
但不论赵氏的意图是什么,赵氏肯定不敢拿褚振的病情开玩笑,褚振肯定出事了。
听完明春的话,褚意心里一梗,身子不禁晃了晃,还好知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不行,自己不能再这样无能下去,失忆算什么,自己是能感受到亲情的,她必须要振作起来,她要回去看望父亲,父亲不能有事!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褚意着急而担心,但她不能乱了阵脚,“知月,你跟我进来,有事要让你去做。”
“是,小姐。”知月握紧了拳头,总有一日她要好好教训一肚子坏水的明春和惠秋。
对于褚意的淡定,明春和惠秋格外失望,不过至少赵氏吩咐的事她们完成了,其他的,等着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