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被吹起来,露出额头,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小片的皮肤。
喻宵宁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目光,伸手关了车窗,轻声喊谢伟,又怕向沉没睡着,于是连主语都没带:“前面路口让我下车吧。”
谢伟从后视镜看向沉,他还睡着,大概是确实喝了太多。
谢伟才点点头,“嗯”了一声,在路口停了车。
喻宵宁拿着包下车,后面何晋的车也停下。何晋从副驾下了车,叫住了她。
谢伟和江应已经驱车离开,路口还有几个人,她站那儿打车回酒店。
何晋看着那两辆车消失在视野中,才开口:“他不记得了,希望你也不要对他提起。”言语表情早就不如当初平和,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的冷漠,她理解,但还是被小小地刺痛。
“他现在过得很好,你当初既然选择了骗他然后离开,现在就不应该再出现在他面前。”
喻宵宁张张嘴想解释。
“是,是他要带你回来,但你最好保持距离,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了。”
她默了半晌,等他全都说完才开口:“好,我再过两天工作结束就会走了。”她看手机上的打车信息,迟迟没有按下确认打车,“我以后会尽量不回华江了。”
何晋眉头越皱越紧,不满之情也溢于言表:“喻小姐,是你抛弃了他。”
喻宵宁没太大反应,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在何晋听来她是承认了。
她按下确认打车,司机还有五分钟到达,她才下定决心开口:“他为什么失忆了?”
何晋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挖个洞出来,喻宵宁直直地回视他,换了问题:“车祸?”
何晋点了点头,转头不看她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离开那天。”何晋盯着路灯杆,又说:“回科林的路上,杨恒说你不见了,被追尾了。”
喻宵宁手捏成拳,指甲嵌进掌心,她声音变得虚无:“很严重吗当时?”
“你觉得呢?喻小姐?”他的声音带着不满。
喻宵宁没话说,只定定地看着他。
“你是紧急联系人,医院联系不上你,最后才联系上我们。”
“他在医院重症躺了半个月,养了一年多。”
“我们都联系不到你,不过也好,他醒了之后记不得你了。”
“只是印象里有个人影,他不知道是你,我们骗他说那个人已经死了,还买了块墓地。你别介意,我们跟他说那个人叫楚楚,不是你。”
“杨恒拿回来的检查报告,你没有怀孕,是一个误会还是故意骗他?为什么拿这件事骗他?你明明知道,他……”
他……他有多渴望一个家,喻宵宁知道,她低下头不说话,取消了打车订单。
何晋也不说了,有车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来,向沉正看着她。
喻宵宁叹了口气,抬头看一眼何晋:“我走了,也别让他找我了。”
她拿着包转身就跑,还好穿了双平底鞋,跑起来也方便。
车门关上的声音太大,身后传来何晋的声音:“沉哥!”
她很快被抓住,向沉拉住她的衣服:“跑什么?”
“放开我,我不跟你们回去。”她挣扎,也没挣脱。
“小沉,放开她。”谢伟跑过来。
“你们认识她。”陈述句,喻宵宁无从反驳。
“是我的老朋友,你不认识。”谢伟开口。
向沉明显不信,手里还抓着她的衣袖:“老朋友?刚才怎么说是陌生人?”
“小沉,对你而言是陌生人。”谢伟伸手拉他,让他松手。
“噢?”他虽然带点质疑,但最终也松了手。
喻宵宁还是被带回去了,和他一个酒店,住在他楼下。